妈的，现在想起来还手抖——那天早上五点，我举着验孕棒站在厕所里，那第二条线淡得像鬼画符。老公在床上翻了个身说“你看错了”，我反手就把他薅起来：“滚下来看！这他妈是不是中队长？”
孕吐从第六周准时杀到。早上刷牙吐黄水，中午闻见同事的饭盒能吐到虚脱，下午开会时憋着胃里翻江倒海，散会冲进厕所扶着马桶干呕。有次吐完抬头，镜子里自己脸色煞白，头发黏在脸上，突然就蹲在地上哭了—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生完更绝。护士把孩子塞我怀里说“两小时后要排尿”，我躺在产床上浑身发抖，刀口疼得像被刀剜。结果第一次下床，站起来的瞬间血顺着腿往下流，疼得我直接跪地上。老公在旁边举着尿盆手足无措，我咬着牙骂：“你倒是扶我啊！”
月子里最崩溃的是喂奶。孩子像个小饿狼，隔两小时就要吃，乳头皲裂疼得我直抽抽。有天半夜他哭到脸发紫，我手忙脚乱热奶瓶，结果刚塞进嘴里他就不喝了——原来又睡着了。我抱着他坐在黑暗里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小脸上，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后来才知道，新生儿根本没“规律”这回事。他饿了就吃，困了就睡，拉了就哭，哪有什么时间表？我试过按书上说的“三小时喂一次”，结果他饿得直啃我胳膊；也试过“吃完拍嗝再睡”，结果拍完他更精神了，瞪着大眼睛玩。最后我放弃了，他饿了就喂，困了就哄，拉了就换，爱咋咋地。
睡眠更是一场拉锯战。他白天睡不醒，晚上闹不停，我抱着他在屋里转圈，数着墙上的钟——一点、两点、三点……有次我实在撑不住，把他放床上想眯五分钟，结果刚合眼他就哭了。我爬起来继续哄，边哄边想：这孩子是不是故意折腾我？
但也有甜的时候。他第一次对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嘴咧得老大，我心都化了；他第一次抓我手指，小手软乎乎的，抓得紧紧的，我突然觉得前面那些都不算事；他第一次喊“妈妈”，声音奶声奶气，我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——原来当妈这么幸福啊。
现在他八个月了，睡眠和吃饭终于有点规律了。但我还是不敢松懈，因为谁知道明天他又会出什么幺蛾子？不过我也不焦虑了——养孩子哪有标准答案？他饿了就喂，困了就哄，拉了就换，爱咋咋地。至于那些“专家说”“书上写”，看看就行，别当真。
最后说句大实话：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我家孩子现在晚上还要醒两次，但我认了——谁让他是我生的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