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送娃进幼儿园，老师递来一张通知单，说毕业照要拍艺术套餐，520块。我当时就懵了——集体照不是免费的吗？这咋还整出消费升级了？回家翻家长群，好家伙，接龙已经排到三十多号了，家委会还特意标红“统一行动更温馨”。我真服了，这哪是拍照片，分明是割韭菜啊。
想起去年娃小班拍集体照，三十块一张的塑封照，我嫌贵没要。结果娃回家翻我手机相册，指着同学妈妈的朋友圈问：“妈妈，为什么我没有穿白裙子的照片？”当时我嘴硬说“妈妈给你拍更好看”，可孩子低着头抠衣角的模样，现在想起来还揪心。这次要是再不掏钱，怕不是要被贴上“抠门妈妈”的标签？
最气人的是价格虚高。我特意问了楼下影楼，同样套餐报价388，幼儿园直接贵出三分之一。家委会解释说“批量拍摄有成本”，可转头就听说影楼给老师返点20%。合着我们这帮家长，一边被道德绑架，一边当冤大头给老师创收？真想在群里发句“要不咱们众筹给老师买礼物算了”，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终究没敢按发送——怕被说“破坏班级团结”。
其实要只是钱的事，咬咬牙也就认了。关键是这股风气太要命。上周接娃，听见两个妈妈在讨论“必须订最贵的套餐，不然孩子会被孤立”。想起上个月娃说“小美不跟我玩，因为她妈妈没给老师送花”，我当时还觉得孩子瞎想，现在看，这哪是瞎想？分明是成人世界的潜规则，早早就渗透进了幼儿园。
晚上翻出娃刚入园时的照片，小脸哭得通红，死死攥着我的衣角不放手。那时候我天天盼着他能快点适应集体生活，现在倒好，集体是适应了，可适应的是这种用钱堆出来的“虚假温暖”。真想跟老师说“我们不要艺术照，就要张最普通的合影”，可又怕娃真的因此被区别对待——当妈的，怎么就这么难？
后来跟闺蜜吐槽，她说她家直接让老人去接娃时“不小心”漏掉通知单，等拍摄当天再跟老师解释“没看见群消息”。我听着直摇头，这招在我们班行不通——家委会每天在群里@全体成员，还要求接龙后截图私发，漏掉？不存在的。
现在躺在床上想，这520块到底买了什么？是几张精修照片？是老师的一时笑脸？还是孩子以为“我和大家一样”的安心？可能都有吧。但我最清楚的是，这钱花得我肉疼又憋屈——不是因为贵，是因为这种被裹挟着消费的感觉，太他妈难受了。
要是再让我选一次，我可能会咬咬牙订最便宜的套餐，然后提前跟娃说：“宝贝，咱们把省下的钱去买你念叨好久的恐龙玩具好不好？”至于老师会不会因此给娃穿小鞋……管他呢，当妈的已经尽力了，剩下的，爱咋咋地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