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我真服了。半夜三点爬起来冲奶粉，手抖得奶瓶盖都拧不开，结果小祖宗刚喝两口就吐奶，喷得我睡衣上全是奶渍。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三次半夜起来洗睡衣了——别问为什么不用一次性围兜，那玩意儿根本兜不住他喷射状的呕吐物。
刚当妈那会儿，我像神经病似的盯着日历算排卵期，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像鬼影的线都能让我哭出来。结果孕吐从第六周准时开始，早上刷牙吐黄水，中午闻见同事的饭盒能吐到胃抽筋，晚上回家还得强撑着给老公做饭——他当时居然说“你吐完不是还能吃吗”，我真想一锅铲拍死他。
现在孩子七个月，最让我崩溃的不是喂奶换尿布，是他那双“魔法手”。上周我刚把抽纸盒放茶几上，转头就看见他抓着纸巾往嘴里塞，嚼得满嘴都是纸渣，口水把纸巾浸得能拧出水。我抢下来时他还瘪嘴哭，那表情活像我抢了他米其林大餐。
更离谱的是钥匙串。那天他爸把钥匙扔沙发上，这小子爬过去抓着就啃，金属钥匙齿硌得他牙龈出血，还啃得津津有味。我吓得魂都没了，赶紧用牙胶把他嘴撬开——对，就是用“撬”的，他咬得死死的根本不松口。后来我把所有小物件都收进带锁的抽屉，结果他开始啃自己的脚丫，啃得脚背都是口水印，像只被泡发的虾米。
医生说这是口欲期，孩子在用嘴探索世界。我信你个鬼！他啃拖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探索？我后来学乖了，每天把他的玩具消毒三遍，牙胶买了一大堆，结果他最爱的还是我的头发——现在我的发际线快退到后脑勺了，梳头时一抓掉一大把，真怕哪天秃了。
最气人的是辅食阶段。我严格按照育儿书做南瓜泥、胡萝卜泥，结果他吃两口就吐出来，小脸皱得像苦瓜。后来我偷懒把苹果切成小块，他反而啃得满嘴流汁。现在我才明白，辅食不用做得太精细，他得学着用牙龈嚼东西，不然以后说话都晚——别问我怎么知道的，我家娃现在一岁半还只会叫“妈妈”，医生说是咀嚼训练不够。
现在他长牙了，见什么咬什么。我喂奶时得用手指顶着他下巴，不然他能把我乳头咬破。有次我困得不行，没注意他突然发力，疼得我当场尖叫，眼泪都出来了。他倒好，看着我哭还咯咯笑，那小样儿像在说“妈妈真好玩”。
有时候看着他啃玩具啃得专注，我突然有点羡慕——当小孩多好，不用上班不用做饭，饿了有人喂，困了有人哄，连拉屎都有人夸“真棒”。不像我现在，黑眼圈重得像熊猫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穿的还是孕期的旧衣服——因为根本没时间买新的。
但每次他冲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手抓着我手指轻轻晃，我又觉得那些崩溃都值了。妈的，当妈就是这样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心甘情愿，一边想扔掉孩子一边又怕他磕着碰着。现在我只盼着他快点长大，至少别再啃我的头发了——再这么下去，我真的要戴假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