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看到验孕棒上那道浅得像鬼画符的线时，我手抖得差点把厕所垃圾桶踢翻。那天早上我还吐了三次，闻着咖啡味就像有人往我鼻孔里塞了块臭抹布——后来才知道这叫妊娠剧吐，但当时我硬撑着去上班，在工位上吐完还得擦键盘，生怕同事发现我怀孕了。
前三个月我像个定时炸弹，随时可能吐。有次开会到一半冲进厕所，对着马桶干呕到眼泪直流，出来时发现领导站在门口，他憋了半天说：“要不你回家休息？”我摇头，因为我知道休了假这个月奖金就没了。那时候最羡慕那些能“孕吐到生”的姐妹，而我到第四个月突然不吐了，吓得以为娃没了，大半夜挂急诊做B超，医生翻了个白眼说：“好着呢，你就是矫情。”
生完更惨。护士把娃塞我怀里说“早接触早开奶”，我低头一看，这皱巴巴的小猴子是我生的？然后她教我喂奶，说“把乳头和大部分乳晕都塞进去”，我试了三次，疼得直抽冷气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娃脸上。月子里第一次上厕所，刀口疼得我扶着墙冒冷汗，老公在门外问“要不要帮忙”，我咬着牙喊“滚”，因为我知道他帮了只会更乱。
娃两个月时，我抱着他哄了四十分钟，刚放下就听见“哇”的一声，他哭得脸发紫，我手忙脚乱抱起来，结果他吐了我一身奶。那天我穿着沾满奶渍的睡衣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天黑又天亮，想哭但没力气——因为我已经三天没睡过两小时以上的觉了。但当他突然对我笑时，我盯着那张没牙的小嘴，突然觉得前面那些都不算事。
四个月时，娃开始疯狂吃手，流口水把衣服领子泡得发硬。我查资料说这是“口欲期”，又听老人说“吃手会变丑”，急得想买戒吃手手套，结果医生朋友说：“让他吃，这是他在探索世界。”后来我才懂，原来娃吃手时心里想的是“哇，我能控制这个肉球球！”
六个月加辅食，我严格按照育儿书做米糊，用辅食机打成泥，结果娃吃两口就扭头。我急得问闺蜜，她说“我家直接吃蒸南瓜，可香了”。我试了，娃果然吃得满手都是，还冲我笑——原来不用那么精细，他需要的是咀嚼的快乐，不是“完美营养”。
八个月学爬，娃像个小坦克，从沙发爬到茶几，再爬到电视柜，把抽屉里的纸巾撕得满地都是。我追在后面捡，累得腰直不起来，但看他兴奋得小脸通红，又觉得这画面挺可爱。有次他爬到厨房，伸手去够灶台上的锅，我吓得一把抱起他，他在我怀里挣扎，我心里想：“妈的，这小崽子以后肯定是个探险家。”
现在娃一岁，会喊“妈妈”了，但更会“作妖”。昨天他把我的口红涂满镜子，我举着扫帚追他，他边跑边笑，那小模样让我又气又笑。睡整觉？别想了，他昨晚醒了三次，我抱着他在屋里溜达，看着窗外天亮，突然想起一年前那个在厕所吐到腿软的自己——原来当妈就是这样，一边崩溃一边治愈，没有“完美”，只有“活着就行”。
对了，如果你家娃也出牙晚、不爱睡觉、挑食，别慌，我问过医生，也问过其他妈，大家都一样。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孩子发烧那几天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都靠边站，先让他舒服了再说——毕竟，能健康长大，就是最大的福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