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影那天，我正蹲在厕所隔间里干呕。同事在外面敲门："你没事吧？"我捂着嘴喊："别进来！"妈的，孕吐根本不分场合，早上开会时对着投影仪吐过，下班挤地铁时对着垃圾桶吐过，最离谱是有次在客户公司，闻到他们前台的香水味直接冲进消防通道吐到腿软。
孕中期倒是舒服了，但开始疯狂查"怎么让宝宝睡头型"。买了定型枕，每天像搬砖似的给他挪脑袋，结果月嫂说根本不用管。现在看他后脑勺翘得像小山包，行吧，省了整容钱。
真正要命的是产后。护士把孩子放我胸口那刻，我盯着他皱巴巴的脸想："这真是我生的？"然后就被按着开奶——乳头皲裂的疼比顺产侧切还猛，每次喂奶都像上刑。有天半夜他哭得撕心裂肺，我迷迷糊糊把奶瓶塞进去，结果烫得他小脸通红，抱着哄了四十分钟刚放下，这祖宗又醒了。那一刻我盯着天花板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最崩溃的是"妈妈手"。有次抱他换尿布，手腕突然像被电击似的疼，连尿不湿都抓不住。去医院才知道是腱鞘炎，医生说："别总用虎口托着，要用手臂。"我试了几天，结果孩子一躺胳膊就滑下去，哭得更凶。最后还是月嫂教我用哺乳枕垫着，才勉强缓过来。
出月子那天，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：肚子像泄了气的皮球，妊娠纹像地图，头发大把大把掉。老公说："你变丑了。"我白他一眼："你试试连续三个月每天睡三小时？"但转头看到孩子冲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突然觉得那些疼都不算事。
现在他八个月，开始长牙，见什么咬什么。有天喂辅食，他突然张嘴咬住我的手指，疼得我"嗷"一嗓子。他倒好，松开嘴冲我乐，口水滴得满围兜都是。我真服了，这小崽子是属狗的吧？
当妈后才知道，那些"科学育儿"的书看再多也没用。我家孩子出牙晚，查了资料说是遗传，果然他爸小时候也晚；辅食添加时我总打成泥，后来医生说不利于咀嚼发育，现在他吃啥都囫囵吞；最搞笑是有次看他抓着脚啃，我慌得查"婴儿自慰"，结果医生说这是口欲期正常表现。
现在我最常说的话是："别跟别人比。"睡整觉？我家现在还得夜醒两次；学爬行？他只会往后退；早教班？连坐都坐不稳学个屁。但每次看他趴在地上，撅着屁股使劲往前拱的样子，又觉得特别可爱。
前几天带他打疫苗，排队时听到两个妈妈在比谁家孩子先会叫妈妈。我低头看了看怀里啃玩具的崽，心想：管他呢，健康就行。当妈后最该学的，不是怎么把孩子养"好"，而是怎么让自己别那么焦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