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两条杠那天，我正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——孕吐根本不是电视剧里那种优雅干呕，是胃液混着胆汁从鼻孔喷出来的酸爽。当时根本没空想顺产还是剖，光是闻着老公的洗发水味都想离婚。
孕晚期产检，医生说骨盆条件不错可以试试顺产。我立马回家下载了十几个拉玛泽呼吸法视频，结果分娩当天疼得把手机摔了三次。开三指时护士说“再坚持坚持就能打无痛了”，我差点把床头栏杆掰下来——妈的谁说宫缩像海浪？这明明像有人拿电钻钻我的尾椎骨！
最坑的是内检。医生戴着橡胶手套说“放松啊”，可谁能在陌生人手指捅进下体时放松？我后来才知道，内检疼不疼跟医生手法没关系，纯粹看个人敏感度——隔壁床产妇做了三次都没感觉，我一次就疼得把床单抓出五个洞。
生到一半卡住了。胎心监护仪疯狂报警，助产士冲出去喊“准备剖宫产”。我躺在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点，突然想起上周刚买的待产包里有支润唇膏——现在涂还有用吗？最后医生用产钳把孩子夹出来的瞬间，我听见“咔嚓”一声，心想完了子宫要裂了，结果医生说“是宝宝锁骨响，正常”。
产后第一次上厕所才叫酸爽。顺产侧切的伤口像被撒了辣椒面，每尿一次都像在伤口上蹦迪。我扶着墙慢慢挪，隔壁床剖宫产的姐妹正抱着肚子哀嚎——原来不管怎么生，最后都会疼到怀疑人生。
月子里最崩溃的不是喂奶，是哄睡。明明闭着眼睛打哈欠，一放下就秒醒。有次抱着孩子晃了四十分钟，刚沾床他就爆哭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：现在跳楼能摔死吗？结果他突然咧嘴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前面那些破事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后来带娃打疫苗，遇到个妈妈特别骄傲地说“我坚持顺产，宝宝抵抗力好”。我低头看看怀里正在啃疫苗本的崽——他出牙晚，医生说正常；他爱挠头，医生说正常；他到现在还不会翻身，医生还是说正常。现在我终于懂了，什么顺产剖宫产，什么早教启蒙，在“每个孩子都不一样”面前都是浮云。
现在孩子一岁半，我还是会半夜爬起来给他盖被子。有时候看着他熟睡的小脸，突然想起产床上那个疼的想死的自己——原来当妈就是，一边骂着“我真服了”，一边继续给他擦屁股换尿布。顺产剖产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这个让你疼到变形的小东西，最后会笑着喊你妈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