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那道浅得像鬼影的线出现时，我正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——原来电视剧里演的孕吐都是假的，现实中是连胃酸都吐干净了还得强撑着去开会。孕早期最崩溃的不是吐，是吐完还得对着电脑改方案，同事递来的小饼干闻着像汽油，我冲进厕所又干呕了十分钟。
头胎剖完，二胎想顺产？我当初也这么天真。孕晚期找医生评估时，她翻着我的病历本直摇头："子宫瘢痕厚度2.8毫米，胎儿预估七斤半，你当自己是铁打的？"后来才知道，所谓"VBAC"（剖宫产后阴道分娩）不是你想试就能试，得满足一堆条件：瘢痕厚度至少3毫米，胎儿不能超过7斤，产道条件得像教科书一样标准。妈的，我哪样都不占。
莫中福主任的门诊我跑了三趟。第一次带着一沞产检报告，她戴着眼镜逐页翻："上次剖宫产是因为胎位不正？这次胎位正了，但瘢痕太薄，风险太高。"第二次去她直接画图解释："子宫就像气球，剖过的地方是补丁，产程中补丁破了就是子宫破裂，抢救不及时大人孩子都没了。"第三次她看我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，叹口气说："要不咱们约个日子剖吧，安全第一。"
剖二宝那天，麻醉师扎了三次才找准位置。推进手术室时我盯着天花板想：要是现在地震了，我是不是得光着屁股往外跑？术后按肚子排恶露的疼，比头胎还猛十倍——护士按的时候我死死抓住床栏，指甲都劈了。最崩溃的是术后第三天，护士说"该下地走动了"，我扶着墙挪了两步，刀口像被刀剜，冷汗把病号服都浸透了。
现在二宝八个月了，我总算明白：什么顺产剖产，能平安生下来就是福气。莫主任说的对，瘢痕子宫再孕就像走钢丝，得听医生的，别自己瞎琢磨。她给我看过的案例里，有个妈妈坚持要顺产，结果产程中子宫破裂，大人进了ICU，孩子脑缺氧，现在想起来还后怕。
对了，莫主任周二周四全天门诊，在长安区体育大街那家医院六楼。去的时候一定带齐所有产检资料，尤其是头胎的手术记录——她翻病历比侦探还仔细，连你孕早期吐过几次都要问。挂号可以线上，但建议早点去，她每次门诊都爆满，我第二次去等了两小时，差点错过产检时间。
现在二宝总爱揪我的剖腹产疤痕，我抱着他想：要是当初强行顺产，现在可能连抱他的力气都没有。睡整觉？呵，二宝现在晚上还要醒三次，但我已经不焦虑了——莫主任说，孩子有自己的节奏，比来比去只会把自己逼疯。昨天二宝第一次对我笑，我抱着他哭了十分钟——原来当妈就是这样，一边崩溃一边治愈，一边后悔一边庆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