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现在想起来备孕那会儿，我真是把自己当实验室小白鼠了。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爬起来测基础体温，排卵试纸买了一整盒，连老公内裤都逼着他换成了宽松款。看到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像鬼画符的线时，我举着它对着阳光看了足足五分钟，最后还是不敢相信，又跑下楼买了三盒不同牌子的试纸。
孕早期吐得昏天黑地那会儿，我边吐边想：这孩子还没出生就开始折腾我，以后可怎么办？有次在办公室吐到胃酸都出来了，赶紧冲进厕所漱口，回来还得强撑着笑对客户。晚上躺在床上，摸着还平平的肚子咬牙切齿："小兔崽子，等你出来看我不打你屁股。"
生的时候更惨。开三指那会儿疼得直揪头发，护士说可以打无痛了，我哆嗦着签完字，结果麻醉师被叫去急诊了。我在产床上疼得直捶床板，老公在旁边急得直转圈，最后是导乐师握着我的手教我呼吸，那感觉就像溺水时抓到根浮木。后来看到《导乐分娩服务与技术规范》里写的"非药物镇痛技巧"，我才知道原来当时那些深呼吸、按摩手法都是有科学依据的。
产后第一次上厕所才叫酸爽。侧切伤口火辣辣地疼，站着不敢坐，坐着不敢站。护士让我多喝水早点排尿，我硬是憋了四个小时，最后在老公搀扶下颤巍巍坐到马桶上，疼得直冒冷汗。现在看到书里写的"产后护理规范"，真想穿越回去把那本子拍在当时的护士长桌上。
月子里最崩溃的是喂奶。孩子一哭就往怀里塞，结果乳头皲裂疼得直掉眼泪。有次半夜他饿得直拱，我迷迷糊糊把奶瓶塞进去，他咬着奶嘴哭得更凶——原来是不认奶瓶。后来导乐师教我用勺子喂，说这样能避免乳头混淆。现在想想，要是早点看到这本书里的"母乳喂养指导"，能少走多少弯路啊。
最魔幻的是哄睡。有次抱着他走了四十分钟，刚放下就醒了，那哭声尖得能穿透天花板。我抱着他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泛白的天，想哭又怕吓着他，最后居然自己先睡着了。现在看到书里写的"婴儿睡眠规律"，才明白原来不用非得抱着走，建立睡眠仪式更重要。
当然也有甜的时候。他三个月大时突然对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酒窝若隐若现。那一刻我抱着他坐在飘窗上，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现在他两岁了，还是会在我下班回家时扑过来要抱抱，会把最喜欢的饼干掰一半塞我嘴里。
前几天看到《导乐分娩服务与技术规范》要出版的消息，突然特别感慨。要是当年我有这么本"实战宝典"，至少能少哭几回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，书里的方法未必都适用，但至少能让人心里有底——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瞎摸索，原来这些痛苦和甜蜜，都是当妈的必经之路。
所以别信什么"完美妈妈"的鬼话。我们都是在屎尿屁里摸爬滚打，在半夜喂奶时打瞌睡，在孩子生病时急得掉眼泪的普通人。能一边崩溃一边坚持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