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验孕棒上那道浅得像鬼画符的线时，我正蹲在厕所里干呕——妈的，原来电视剧里演的“孕吐”是真的。那天我扶着马桶边吐边查排卵期，手机屏幕上全是“早孕反应什么时候结束”的搜索记录。后来才知道，这玩意儿能持续到四个月，有次在地铁上突然反胃，我硬是憋到下一站冲下车，在垃圾桶前吐得直不起腰，还得跟路过的老太太说“没事我晕车”。
生完更惨。护士把娃塞我怀里那刻，我盯着他皱巴巴的脸想：“这真的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？”结果还没来得及感动，宫缩疼就卷土重来，疼得我直掐老公胳膊。最崩溃的是产后第一次上厕所，刀口疼得像被刀剜，我扶着墙站了十分钟才尿出来，冷汗把病号服都浸透了。
月子里我像个24小时喂奶机器。娃半夜哭到脸发紫，我迷迷糊糊摸奶瓶，结果手一滑摔地上碎了。那声“啪”让我瞬间清醒，抱着娃坐在地上哭——不是因为奶瓶，是因为我实在太累了。后来发现，娃哭不一定是饿，有时候是胀气、尿布湿了，或者单纯想让人抱。有次我试着把他放小床上拍嗝，结果他吐了我一身奶，我一边擦衣服一边骂：“小兔崽子，你妈我容易吗？”
关于睡眠，我真服了那些说“三个月就能睡整觉”的。我家娃六个月前，每晚要醒三四次，我困得眼皮打架还得强撑着喂奶。有次我实在太累，喂着喂着睡着了，奶瓶差点堵住他鼻子，吓得我当场清醒。后来学聪明了，和老公轮流值班，他负责前半夜，我负责后半夜——虽然还是睡不好，但至少不用一个人扛。
辅食添加也踩过坑。刚开始我照着书做，把胡萝卜泥打得比面粉还细，结果娃吃了两天就不肯张嘴。后来问医生才知道，不用这么精细，稍微有点颗粒感反而能锻炼咀嚼能力。现在想想，我当初真是闲的，有那时间不如多睡会儿。
出牙期更是一场噩梦。娃突然变得暴躁，见什么咬什么，我的手指、乳头、甚至玩具都被他啃过。有次他半夜哭醒，我摸到他牙龈肿得像小馒头，赶紧用冰镇纱布给他按摩，他才慢慢安静下来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当妈的就是个“救火队员”，娃哪儿不舒服，你就得立刻冲上去解决。
现在娃一岁了，回头看那些日子，虽然累得要命，但也有甜的时候。比如他第一次冲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手还乱挥；比如他第一次叫“妈妈”，声音软得像棉花糖；比如他趴在我肩上睡着，小脑袋一颠一颠的，我的心都化了。
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。我家娃现在晚上还要醒一次，但我已经不焦虑了——他健康、快乐，比什么都重要。至于那些“育儿专家”说的“完美睡眠”，见鬼去吧，老母亲现在只求能多睡半小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