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老二出生那会儿，我蹲在NICU玻璃墙外，盯着那台闪着绿光的机器，腿软得差点坐地上。护士说“要上呼吸机”，我第一反应是“完了，是不是要不行了”，后来才知道，这玩意儿是救命用的，不是催命符。
早产儿最容易摊上这事儿。老二34周就蹦出来了，肺跟没吹气的气球似的，软塌塌的。医生说是“呼吸窘迫综合征”，缺种叫“肺表面活性物质”的东西——这词我记了半年，现在闭着眼都能背出来。他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，小脸憋得发紫，护士说再不用呼吸机，肺泡就该塌了。我当时手抖得签字笔都捏不住，签完字蹲在走廊里哭，怕他疼，更怕他撑不过去。
p>后来才知道，呼吸机分“有创”和“无创”。老二用的是无创，戴个小鼻塞，像戴了个迷你氧气罩。有创的是要插管子到气管里，听着吓人，但那是给更危重的宝宝用的。护士说“这只是暂时的，等肺发育好了就能撤”，我天天扒着监控屏幕数他的呼吸次数，从每分钟80多降到60，再到40，最后撤机那天，我抱着他哭得比他出生时还凶——这次是高兴的。也不是所有上呼吸机的宝宝都是早产儿。邻居家闺女是足月儿，出生时呛了羊水，窒息了。送到医院直接上了有创呼吸机，她妈说“看着管子从嘴里插进去，心都碎了”。但医生说“这是帮他呼吸，不是害他”，后来孩子恢复得特别好，现在会喊“妈妈”了，嗓门比谁都大。
我最烦那种“专家”说“上呼吸机就是病情重，没救了”。放屁！我家老二上呼吸机那会儿，隔壁床是个肺炎的宝宝，也用了无创，三天就撤了。医生会根据宝宝的情况选模式，无创的就像“帮把手”，有创的是“替他干会儿活”，等他自己能喘气了，机器自然就撤了。我家老大那会儿没上过呼吸机，但发烧烧到40度，我抱着他坐急诊室等化验结果，腿软得站不住——当妈的，谁没在孩子生病时慌过神？
现在老二两岁了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有时候看着他趴在地上玩汽车，突然就想起他在NICU里戴鼻塞的样子，小小的一团，连哭都没力气。那时候我天天查资料，问医生，甚至信过“拍背能促进肺发育”的偏方（后来被医生骂了，说拍得太重会伤到宝宝）。现在才明白，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节奏，有的早，有的晚，但只要他活着，健康着，比什么都强。
所以啊，要是哪天医生跟你说“宝宝要上呼吸机”，别急着崩溃。先问清楚是哪种模式，为什么用，用多久。然后深呼吸，告诉自己“这是帮他渡难关，不是害他”。最后，抱紧自己——当妈的，已经够辛苦了，别再自己吓自己了。
（对了，睡整觉这事儿，我家老二一岁半才实现。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