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排卵，我蹲在厕所举着试纸条对光看，那道线淡得像鬼画符。老公凑过来问“有了？”，我反手把试纸拍他脸上：“有个屁！这颜色比我的黑眼圈还浅！”
后来才知道，测体温得每天睁眼就摸体温计，稍微翻个身数据就废了。有次我睡懵了把体温计塞枕头底下，第二天举着39度的记录冲进医院，医生推了推眼镜：“要不...您先量个真实的？”
试管那七年，我肚皮上全是针眼儿。促排针打得屁股又青又硬，护士都找不着下针的地方。有次护士边扎边唠叨：“你这血管也太细了”，我咬着牙笑：“没事，您当我是容嬷嬷扎紫薇呢。”
最崩溃的是移植后第14天，验孕棒上那条线淡得像在跟我玩捉迷藏。我举着棒子在厕所里转圈，老公扒着门缝问“咋样”，我直接把棒子甩出去：“你自己看！这他妈是怀孕还是闹鬼？”
孕吐那会儿，我闻着油味就能吐出胆汁。有天开会到一半冲进厕所，扶着马桶吐得直抽抽，回来同事还夸“嘉仪姐孕吐都这么优雅”。优雅个屁！我吐完还得对着镜子补口红，生怕客户看出我眼睛里还挂着泪。
双胞胎出生那天，我躺在产床上数天花板上的裂纹。护士把两个小肉团塞我怀里，我盯着他们皱巴巴的脸想：这俩小玩意儿就是我折腾七年的成果？然后突然就哭了——不是感动，是疼的。侧切伤口火辣辣的，像有人拿打火机燎我屁股。
月子里我像个被掏空的布娃娃。半夜喂奶困得直点头，奶瓶还没热好孩子就哭到脸发紫。有次我抱着哄了四十分钟，刚放下就醒了，那一刻我真想把他塞回肚子里。但看他冲我咧嘴笑的时候，又觉得前面那些都不算事。
现在孩子五个月，我已经练就了单手抱娃冲奶粉的绝技。有天发现大宝出牙晚，急得我半夜翻育儿书。医生说正常，我才想起来当初备孕时看的那些“专家建议”，现在看来全是废话——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节奏，比说明书难懂多了。
辅食添加那会儿，我天天变着花样做泥。后来儿科主任跟我说：“别整太精细，孩子得练咀嚼。”我回家就把辅食机收进柜子，现在俩娃啃苹果啃得嘎嘣响，比我还利索。
最烦别人说“双胞胎多省事啊”。省事？我半夜要起来喂两次奶，换四次尿布，还得防着他们互相抓脸。有天我抱着小的哄睡，大的在旁边哭得震天响，我当时就想：这哪是双胞胎，这是俩小祖宗来讨债的。
但每次看到他们挤在一起睡觉的样子，又觉得什么都值了。现在别人问我备孕经验，我只说：“别信偏方，听医生的；别跟别人比，听孩子的；最重要的是——别轻易放弃。”
当妈这条路，没有标准答案。有人一次就中，有人折腾十年；有人母乳顺利，有人堵奶堵到想跳楼。但不管怎么走，最后都会到达同一个地方——那个让你又爱又恨、又累又幸福的小生命身边。
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。我家俩现在还经常半夜起来嗨，我已经放弃了。比来比去，最后焦虑的只有自己——孩子睡不睡得好不知道，反正我是快神经衰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