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次认真查排卵期，是结婚第二年。那会儿看论坛里有人说“排卵试纸强阳后12小时同房中奖率最高”，妈的，我连着三天定闹钟半夜爬起来测，结果试纸条全泡在尿里糊成一团——后来才知道，原来要平放在干燥地方等显色。
备孕第三个月，验孕棒出现一条浅得像铅笔划痕的线。我举着它对着窗户看了十分钟，手都在抖，结果下午就来了大姨妈。那会儿正赶上项目收尾，我在会议室边改PPT边哭，同事还以为我被客户骂了。
惠若琪心脏手术那事，我特别能懂。我孕早期吐到脱水，闻见油味就干呕，但还得强撑着去上班——请假？领导看你眼神都不对。有天早上挤地铁，突然胃里翻江倒海，我冲下车蹲在垃圾桶旁边吐，吐完发现丝袜被栏杆勾破个大洞，当时就想，这孩子要是敢不健康，老娘非揍他一顿。
生完更魔幻。产后第一次上厕所，刀口疼得我直冒冷汗，护士在旁边说“别用力别用力”，可屎就在肛门口卡着不上不下。后来是按着肚子硬挤出来的，出来那瞬间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红薯了——结果月子里我妈天天煮，说通便。
最崩溃的是哄睡。我家那位小祖宗，抱在手里能睡两小时，刚放下五分钟就醒。有天晚上我抱着他坐在床边，从十点晃到十二点，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。后来我学聪明了，把他放婴儿车里推着走，结果推到楼下小卖部买水时，收银员笑着说：“你家娃真乖，推着推着就睡了。”我盯着她手里正在扫码的矿泉水，差点没忍住哭出来——妈的，老娘推了俩小时啊！
不过也有甜的时候。他三个月大时，有天我趴在婴儿床边看他，他突然咧开嘴笑了，眼睛眯成两条缝，口水泡都出来了。那一刻我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所有辛苦都忘了，只想着：这小玩意儿怎么这么可爱啊？
后来我才明白，当妈这事根本没有标准答案。书上说“辅食要打成泥”，可我家娃七个月就开始抢我手里的馒头；专家说“不能抱睡”，可他高烧那晚，我抱着他哼了一宿儿歌，第二天他退烧了，我也累瘫了，但觉得值；邻居说“要训练自主入睡”，可他每次哭得撕心裂肺时，我都忍不住冲进去抱他——去他的科学育儿，老娘先哄好孩子再说。
现在他两岁了，还是会半夜突然坐起来哭，会把饭扣在头上，会在我打电话时冲过来抢手机。有时候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，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：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但下一秒他又会爬过来抱住我的腿，奶声奶气地喊“妈妈”，我又觉得，嗯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所以啊，别信那些“完美妈妈”的鬼话。我们都会在深夜崩溃，会在孩子生病时自责，会偷偷羡慕那些“睡整觉”的娃。但这就是当妈的路啊——没有谁天生就会，都是一边踩坑一边学，一边骂娘一边爱。
就像惠若琪说的，健康比什么都重要。孩子健康，我们健康，比什么都强。至于其他的，慢慢来呗，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时间，跟这小玩意儿磨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