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马桶边干呕到眼泪直流时，我正盯着验孕棒上那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红线发呆。妈的，这玩意儿说明书上写的"晨尿更准"根本是放屁——我凌晨三点爬起来吐完，五点又吐一轮，到七点测的时候胃里早空得能跑火车。
孕吐最狠那会儿，我蹲在办公室卫生间吐完，用冷水拍着脸对镜子补口红。隔壁工位的小王递来话梅，我咬着牙说"谢谢啊"，转身又冲进厕所——那酸味儿一进嘴，当场表演了个现场直播。医生说是正常反应，让我"少食多餐"，可我一闻到食堂的油味儿就条件反射干呕，最后靠每天啃苏打饼干续命。
生完孩子那晚，护士让我两小时内排尿。我躺在病床上使了吃奶的劲儿，疼得直冒冷汗，结果就尿出来几滴。月子里第一次上厕所更绝，刀口疼得我扶着墙直抽抽，老公在旁边举着夜灯照着，我咬着毛巾心想：这哪是生孩子，简直是遭了场酷刑。
最崩溃的是哄睡。有回从晚上九点抱到十一点四十，胳膊都麻得没知觉了，刚把他放床上，这小祖宗立马睁眼哭。我瘫在床边盯着天花板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——不是委屈，是困的。后来才知道，三个月内的娃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，什么"建立睡眠规律"，全是扯淡。
但所有崩溃都在他第一次冲我笑时烟消云散。那天我正顶着鸡窝头给他换尿布，他突然咧开没牙的嘴，眼睛弯成月牙。我举着脏尿布愣了三秒，然后跟着傻笑起来——原来这小混蛋不是来讨债的，是来送糖的。
现在看那些冻卵的宣传，我特别能理解。当年我要是知道能先把卵子存着，说不定能少熬几个通宵改方案，少跟老板吵几回架。但话说回来，就算真冻了卵，该吐还得吐，该疼还得疼，该哄睡还得哄——当妈这事儿，从来就没有"后悔药"，只有"边哭边扛"的勇气。
不过要是有机会跟二十岁的自己说句话，我会说：别被"最佳生育年龄"吓住，但也别把冻卵当救命稻草。该拼事业拼事业，该谈恋爱谈恋爱，真到了想当妈那天，你会发现，那些吐过的夜晚、疼过的刀口、熬过的通宵，最后都会变成你跟孩子之间最硬的底气。
睡整觉？出牙期？分离焦虑？去他的吧！我现在就盼着这小崽子能早点学会自己穿鞋——老娘的胳膊，真的抱不动他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