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岁那年，我蹲在厕所盯着验孕棒上那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线，手抖得差点把试纸掉进马桶。当时刚升主管，项目压得人喘不过气，老公还在外地出差——那瞬间突然懂了什么叫“身体和灵魂都在撕裂”。后来跟闺蜜聊天才发现，我们这代人，谁没在深夜搜过“冻卵有没有必要”？
我取卵那年35岁。促排针打在肚子上，冰冰凉凉的，护士说“别紧张，就像被蚊子叮”。放屁！那针头扎进去的时候，我差点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掀了。最崩溃的是每天凌晨四点爬起来测体温——体温计刚塞进嘴里，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，吐完还得强撑着去上班。有天在会议室汇报方案，闻到同事的咖啡味直接冲出去，在洗手间吐得眼泪都出来了，回来还得笑着跟客户说“抱歉，最近肠胃不太好”。
取卵那天倒是挺快，全麻睡了一觉就结束了。醒来时肚子胀得像揣了个皮球，护士说“取了12颗，算不错的”。我摸着冰凉的病号服，突然想起上个月在地铁上听到两个小姑娘聊天：“现在冻卵就像买保险，等想生的时候不至于抓瞎。”当时还想笑她们天真，现在自己躺在病床上，倒觉得这“保险”买得有点悲壮。
术后恢复比我想的麻烦。医生让多喝水，我抱着保温杯猛灌，结果半夜被尿憋醒，下床时差点栽倒——肚子太胀了，连弯腰都费劲。第三天去复查，B超显示卵巢还是肿的，医生敲着单子说“最近别跳绳别跑步”。我盯着报告上的“双侧卵巢增大”，突然想起二十岁时为了减肥每天跳半小时郑多燕，现在连走路快点都要命，妈的，岁月真是把杀猪刀。
最让我纠结的是“值不值”。取卵前查过无数资料，有人说“冻卵是独立女性的标配”，也有人说“解冻成功率低，纯粹浪费钱”。我躺在手术台上时还在想：要是这些卵子最后没用上，这罪不是白受了？后来跟生过孩子的同事聊天，她摸着肚子说“我当年也冻过，后来自然怀孕了，现在看着闺女，觉得那些针啊药啊都不算啥”。我低头喝了口热水，突然明白——这哪是“预支青春”？分明是给未来的自己多留条路，至于走不走得通，谁知道呢？
现在孩子一岁半，偶尔翻到手机里存的那张“取卵12颗”的报告单，还是会有点恍惚。上周带娃去打疫苗，排在我前面的是个25岁的姑娘，抱着三个月的宝宝跟护士说“我后悔没早点生，现在累得腰都直不起来”。我低头逗怀里啃玩具的崽，突然笑了——原来不管选哪条路，都会有人觉得你“选错了”。但管他呢？我现在只关心两件事：娃今晚能不能睡整觉，以及明天早上能不能顺利把他从床上薅起来送托班。
对了，给想冻卵的姐妹个忠告：取卵后别急着吃大补的，我当初喝了三天鸽子汤，结果便秘到怀疑人生。还有，术后那周千万别逞强抱娃——我闺蜜就是取卵后第三天抱她侄子，结果卵巢扭转疼得直打120。真的，听医生的话，比什么都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