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厕所盯着验孕棒，那道浅得像鬼画符的线，我举着它冲进客厅喊老公：“快看！是不是有印儿？”他眯着眼睛凑过来：“哪呢？我咋看不见？”妈的，那种心跳到嗓子眼又摔进谷底的感觉，比高考查分还刺激。
后来才知道，测排卵这事儿，比追男神还难。我试过每天五点半爬起来测基础体温，闹钟一响就摸黑把体温计塞嘴里，生怕动一下数据不准。结果连续两周体温像心电图，忽高忽低，问医生才说：“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？熬夜会影响体温。”我真服了，当妈连睡觉自由都没了？
B超监测最折腾。隔两天就跑医院，躺在检查床上撩衣服，冰凉的耦合剂抹在肚子上，医生边按边说：“卵泡还没长大，下周再来。”有次赶上下班高峰，我举着检查单在地铁里挤成沙丁鱼，心里直骂：这破卵泡能不能争点气？
排卵试纸更魔幻。说明书说“强阳后24-48小时排卵”，我盯着试纸从浅粉到深红，算着时间拉老公进房间。结果连测三天都是强阳，最后发现是试纸过期了。那天我坐在马桶上举着试纸，突然笑出声——这哪是备孕？分明是玩科学实验啊！
真正怀上那回，根本没测排卵。有天加班到十点，闻到同事的盒饭突然冲进厕所吐，吐完对着镜子擦嘴，发现嘴角沾着根头发，居然笑了。后来测出两道杠，老公举着试纸在客厅转圈，我瘫在沙发上想：原来不用掐着点算日子，孩子自己会挑时间来。
生完更崩溃。产后第一次上厕所，刀口疼得直冒冷汗，护士说“得排尿，不然要插尿管”，我咬着牙蹲下去，眼泪混着汗滴在地板上。月子里半夜喂奶，奶瓶还没热好孩子就哭到脸发紫，我抱着他边走边晃，突然闻到自己身上馊掉的奶味——这还是那个喷香水的姑娘吗？
但孩子第一次对我笑那天，我正顶着鸡窝头给他换尿布。他咧着没牙的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我突然觉得前面那些都不算事。后来他出牙晚，我急得查遍资料，医生说“每个孩子节奏不一样”；加辅食时他总吐，我试了各种方法，最后发现是他不喜欢勺子——当妈哪有标准答案？都是摸着石头过河。
现在他两岁了，我还是会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，会因为他挑食发火，也会因为他亲我脸说“妈妈香”而偷笑。备孕时那些测排卵的破事儿，现在想起来像上辈子的事。要我说，别太纠结方法，孩子真要来了，挡都挡不住；真没来，急也没用。
对了，如果再让我备孕一次，我会早点把排卵试纸扔了——焦虑比没中奖更伤身体。还有，生完记得买吸奶器，别像我，手动挤奶挤到腱鞘炎，现在打字都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