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排卵试纸上看两条杠的时候，我蹲在厕所里举着那根小棒子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那天是凌晨三点，老公在旁边睡得打呼，我盯着试纸上的浅粉色线，突然想起上个月同事说的“要等颜色深过对比线才稳当”——妈的，这颜色浅得跟鬼画符似的，算个屁的阳性啊？
后来才知道，我太把“科学备孕”当回事了。从查基础体温开始，我每天五点半准时摸黑起床，把体温计塞舌头底下含三分钟，生怕动一下数据就不准。有次翻身碰掉枕头，体温计“啪”地摔在地板上，我跪在地上摸了半天，最后发现它滚到了床底下——那天我测出来的体温比平时低了0.2度，整一天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黄体不足。
备孕第三个月，我开始闻不得油味。早上老公煎鸡蛋，我在卧室闻到味儿直接冲进厕所吐，吐完漱口时发现牙龈出血了，对着镜子抹眼泪：“这破身体怎么就这么不争气？”同事说“心态要放松”，可我怎么放松？每次看到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线，我都忍不住想：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？是不是昨天不该喝那杯冰奶茶？是不是昨晚不该熬夜追剧？
真正崩溃是第六个月。月经推迟三天，我测了三次验孕棒，两次白板一次弱阳。老公说“要不去医院查血吧”，我死活不肯——万一没怀上，多丢人？最后是他连哄带骗把我拽去的，结果HCG值才28，医生说“可能刚着床，过两天再来”。那两天我像神经病一样，每隔两小时测一次体温，连上厕所都要盯着卫生纸看有没有血迹。第四天复查，HCG降到12，医生说“生化妊娠了”。我蹲在医院走廊里哭，旁边保洁阿姨过来问“姑娘你怎么了”，我抹着眼泪说“没事，就是没怀上”，她叹了口气说“我闺女也这样，后来吃了三个月中药才怀上”。
回家后我翻出抽屉里那堆偏方：黑豆豆浆、艾草泡脚、甚至还有邻居送的“助孕符”。老公说“要不咱们试试中医？”，我摇头：“没用的，我查了，生化妊娠就是优胜劣汰，跟这些没关系。”可晚上我还是偷偷煮了黑豆豆浆，喝的时候恶心得直想吐——妈的，这破豆浆比中药还难喝。
真正怀上是第九个月。那天早上验孕棒显示强阳，我盯着那条深红色的线看了十分钟，突然笑了：“原来不是我不行，是时间没到啊。”后来产检时问医生“久备不孕怎么界定”，医生说：“医学上定义是正常同房未避孕一年未孕，但35岁以上女性超过半年就得重视。”她顿了顿又说，“不过你们年轻人太焦虑了，我见过太多夫妻，刚备孕三个月就哭着来查不孕，结果下个月就怀上了。”
现在孩子八个月，我偶尔还会想起那段备孕的日子。有时候看着他躺在婴儿床里啃手，突然觉得：那些测体温的清晨、吐到胃疼的午后、蹲在医院走廊哭的晚上，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。毕竟，比起现在半夜起来喂奶、换尿布、哄睡，备孕那点破事算个屁啊？
对了，如果你现在也在备孕，别学我瞎折腾。排卵期算不准就随缘，体温测不准就拉倒，闻到油味想吐就点外卖——孩子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，你越急，他越跟你玩捉迷藏。真的，我试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