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老大那会儿，我攥着验孕棒在厕所里哭了半小时——不是激动，是吓得。之前听我妈说“生孩子疼得想撞墙”，我光是想想宫缩俩字就腿软。后来医生提到无痛分娩，我第一反应是“这玩意儿会不会影响娃脑子？”毕竟网上总有人说“麻醉药会让孩子变笨”，妈的，当妈后连呼吸都怕伤着孩子。
孕晚期我天天刷科普贴，越看越慌。有说“无痛是救命稻草”的，也有骂“打无痛的都是自私妈”的。有天半夜我疼得翻来覆去，老公在旁边打呼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：要是真疼到开三指，我到底打不打？
进产房那天，我疼得直掐自己胳膊。护士说“开两指了，可以打无痛”，我哆嗦着问“会不会影响娃？”她笑了：“药量是剖腹产的十分之一，而且只进血液不进脑子。”我咬着牙签了字，结果针刚扎进去，我就后悔了——不是疼，是太爽了！之前像被卡车碾的腰，突然能挺直了；之前像被刀割的肚子，突然只剩酸胀感。我甚至能跟助产士聊天：“姐，我刚才是不是叫得太惨了？”
后来老大出生，7斤2两，Apgar评分10分。护士把他放我胸口时，我盯着他的小脸想：这小家伙，刚才在肚子里是不是根本没感觉？
但真正让我觉得“无痛真香”的，是产后。生老大时我没打无痛，生完在产床上抖了半小时，下地时疼得直冒冷汗；生老二打了无痛，生完两小时就能自己上厕所，还能跟老公吐槽“这药效也太持久了”。更关键的是，我没因为“疼到崩溃”而迁怒孩子——生老大那会儿，我因为宫缩疼得冲老公发火，后来看着他哭红的小脸，自责得直掉眼泪。
当然，无痛也不是万能的。我表姐打无痛后发烧，不得不转剖腹产；我同事打完后腰疼了三个月，现在下雨天还酸。但医生说，这些概率比中彩票还低，而且大多跟个人体质有关，跟“打不打无痛”没直接关系。
最让我无语的是那些“为孩子好”的道德绑架。我生老二时，隔壁床的产妇疼得直哭，她婆婆在旁边念叨：“忍忍就过去了，打无痛对孩子不好。”我差点没冲过去：“阿姨，您当年生娃没无痛，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？但您儿媳现在疼成这样，您就不心疼？”
后来我查资料发现，所谓“无痛影响智力”的说法，最早来自国外一项动物实验——但那实验用的是成倍剂量的麻醉药，而且是在动物发育期注射的。换算到人类，相当于给新生儿打十支麻醉针，这可能吗？
现在老大6岁，老二3岁，俩娃都聪明得要命（至少在我看来是）。老大背古诗比我还快，老二能自己拼乐高城堡。有时候看着他们，我会想：如果当年因为“怕影响智力”没打无痛，现在我是不是还在为“没给孩子最好的”而自责？
所以我的结论是：无痛分娩不是“必须打”，但也不是“绝对不能打”。如果你怕疼，或者有高血压、心脏病等并发症，打无痛能让你少受罪；如果你体质敏感，或者对麻醉药有顾虑，也可以选择忍一忍。但千万别被“为孩子好”绑架——你首先是你自己，然后才是妈妈。先让自己舒服了，才能更好地爱孩子。
最后说句大实话：生娃这事儿，没有“完美选择”。无痛可能让你腰疼，忍痛可能让你抑郁；顺产可能侧切，剖腹产可能留疤。但无论怎么选，只要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，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