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第一次看到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像鬼画符的线时，我手都在抖。赶紧翻出手机查排卵期——原来我测了三个月体温都是白费劲，排卵日根本不是我以为的那天。那天晚上我抱着老公哭，一半是开心，一半是怕，怕自己当不好妈。
孕吐是从第六周开始的。早上刷牙吐黄水，中午闻见油味就冲进厕所，晚上下班地铁上憋着不敢吐（怕被当成醉汉）。有次在工位上吐到键盘缝里都是，同事递来纸巾说“你脸色好差”，我擦着嘴说“没事，可能吃坏了”，其实心里在想：这孩子是不是在折腾我？
生的时候倒没多疼，反而是产后第一次上厕所让我记到现在。护士说“必须下床”，我扶着墙站起来，刀口像被刀剜，腿软得像面条。老公在旁边举着输液瓶，我一边走一边掉眼泪，心里骂：妈的，生孩子怎么这么难？
月子里最崩溃的是喂奶。半夜三点孩子哭，我迷迷糊糊摸到奶瓶，结果手一滑摔了。孩子哭得脸发紫，我边捡碎片边喊老公，他睡得死沉没听见。后来我抱着孩子坐在地上哄，奶瓶碎片扎进拖鞋里，血混着眼泪往下掉——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当妈不是“为母则刚”，是“不刚也得硬撑”。
出月子后更糟。孩子肠胀气，每天傍晚哭到嗓子哑，我抱着他走，从客厅到卧室，从卧室到阳台，走了两个小时他才睡着。有次我实在太累，把他放床上想歇会儿，结果他刚沾床就醒，哇哇大哭。我蹲在地上，头抵着床沿，眼泪砸在地板上——原来“抱睡”不是矫情，是孩子真的需要。
后来他长牙了，半夜突然发烧。我摸着他滚烫的额头，手忙脚乱翻退烧药，结果量杯摔了，药洒了一地。老公出差，我抱着孩子打车去医院，路上他哭我也哭，司机从后视镜看我，说“姑娘，当妈不容易吧”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原来所有妈都这么过来的，我不是一个人。
现在他两岁了，会喊“妈妈”，会跑会跳，会在我下班时扑过来要抱抱。有天我蹲在地上擦地，他突然凑过来，小手在我脸上摸了一下，说“妈妈累”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前面那些吐到昏天黑地、疼到冒冷汗、哭到没力气的日子，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。
当然，糟心事还是不少。比如他出牙晚，我急得翻书查资料，结果医生说“正常，有的孩子一岁才长”；比如他挑食，我变着花样做辅食，结果后来才知道，辅食不用太精细，反而对咀嚼发育不好；比如他总夜醒，我试过各种方法，最后发现，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
现在有人问我“育儿难吗”，我会说“难，但没你想的那么难”。因为当妈这件事，没有标准答案——有的孩子好带，有的孩子难搞；有的方法对别人有用，对你家孩子可能没用。但有一点是真的：孩子需要你的时候，你总会撑过去，哪怕撑得歪歪扭扭，哪怕撑完想骂人。
对了，如果再让我来一次，我会早点买吸奶器——月子里涨奶疼到想撞墙的时候，这玩意儿能救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