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排卵是在结婚半年后。药店最便宜的试纸，撕开包装时手都在抖——两条杠？第二条浅得像鬼画符。第二天一早又测，盯着那条线看了十分钟，突然想起月经才走两周，妈的，排卵期出血也能骗过试纸？
怀孕三个月时闻到油味就吐。早上刷牙吐黄水，中午吃工作餐吐在垃圾桶，下午开会憋到胃抽筋。有次在地铁上突然干呕，旁边大妈递来颗话梅，我含着眼泪嚼，酸得整张脸皱成核桃。
生完当天护士让排尿，蹲在马桶上疼得直抽气。刀口像被撒了盐，每滴尿都带着火。月子里侧切伤口发炎，坐起来要用手撑着床沿，像只老乌龟。有天半夜喂奶，乳头皲裂疼得浑身发抖，看着怀里闭眼嘬的小崽子，突然想把他塞回肚子里。
三个月时肠绞痛。每天傍晚六点准时开哭，抱着走、萝卜蹲、飞机抱全试遍。有次他哭到声嘶力竭，我跟着掉眼泪，老公在旁边举着手机查“婴儿会不会哭死”。后来发现是乳糖不耐受，换了奶粉当天就安静了——妈的，白熬了四十天。
八个月加辅食，婆婆说“米汤最有营养”，我查了资料说“铁含量不够”。最后折中，上午吃强化铁米粉，下午喝两口米汤。结果这小子看见勺子就闭嘴，有次把米糊抹得满头都是，我举着湿巾追了半间屋，气得笑出声。
一岁学走路，跌倒就趴着不动。我蹲在三米外喊“自己起来”，他瘪着嘴看了我五秒，突然手脚并用爬过来抱腿。那一刻突然懂了，什么“延迟满足”“挫折教育”，去他的吧，老母亲的心脏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现在两岁三个月，说话还带叠字：“吃饭饭”“睡觉觉”。有次教他说“苹果”，他张嘴就是“苹锅”。我纠正了二十遍，他委屈得眼眶发红，最后我举手投降：“行吧，苹锅就苹锅。”
昨天半夜他发烧，体温计刚塞进腋下就醒了，哭着要“妈妈抱”。我搂着他哼儿歌，他滚烫的小脸贴在我脖子上，呼吸带着奶腥味。突然想起产房里他第一声啼哭，那么小一团，皱得像只小猴子。
养娃就像拆盲盒。有人顺产有人剖，有人奶多有人少，有人八个月会叫妈妈有人两岁还说不清楚。那些“必须这样做”的规矩，大部分都是瞎扯淡。我家娃出牙晚，医生说“每个孩子有自己的时钟”；他挑食，医生说“现在不爱吃，过两个月可能就爱了”。
现在我最常说的话是“不知道”“再试试”“算了”。睡整觉？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发烧时别想着早教，先让他舒服了再说。至于那些“科学育儿”的公众号——看可以，别全信。毕竟，你怀里那个热乎乎的小人儿，才是最权威的专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