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完孩子第三天,我蹲在马桶上,疼得直冒冷汗。顺产撕裂的伤口还没长好,每次用力都像在重新撕开,血混着汗往下滴。护士说“多下床走动”,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——妈的,这哪是坐月子,简直是坐牢啊。
最崩溃的是痔疮。怀孕时就有,但没当回事。生完孩子后,它突然“爆发”了:排便时肛门像被塞了把火,异物脱出得用手塞回去,塞的时候疼得浑身发抖。有次半夜上厕所,血把马桶水都染红了,我蹲在厕所里哭,怕自己要死了,又怕吓着隔壁屋睡觉的孩子。
去医院?打死我都没想过。肛肠科男医生多,光是想想要脱裤子检查,我就浑身发毛。有次抱着孩子去打疫苗,路过肛肠科门口,听见里面传来“啊——”的惨叫,我抱着孩子撒腿就跑,仿佛那声音会追上来似的。

但痛苦不会因为逃避就消失。产后三个月,我痔疮严重到连走路都磨得疼,喂奶时只能侧着身子,像只被钉在板子上的虾。有次孩子哭闹,我抱着他哄,痔疮突然脱出,疼得我差点把孩子摔了——那一刻我真服了,什么“为母则刚”,都是放屁!我连自己的屁股都管不好,还管什么孩子?
后来是我妈看不下去了,硬拉着我去了一家全女医生的肛肠科。检查时我全程闭着眼,手死死抓着床单,医生轻声说:“别紧张,我们用最小号的器械。”原来可以这么温柔?原来不用被男医生盯着看?原来痔疮手术可以微创,术后疼痛能控制?

手术那天,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想:如果早点来,是不是就不用受这半年罪?但转念又想,当妈后哪个不是这样?总以为“忍忍就过去了”,可有些事,忍只会更糟。
现在孩子一岁多了,偶尔还会想起那段日子。有次他趴在我腿上玩,突然抬头冲我笑,眼睛弯成月牙,口水滴在我裤子上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前面那些疼啊、尴尬啊、丢脸啊,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但如果有机会对刚生完孩子的自己说句话,我会说:“别硬扛,疼就说,病就看。你首先是自己,然后才是妈妈。”

对了,如果你也正被痔疮折磨,别学我拖半年。去找个女医生的肛肠科,真的,没那么可怕。妈的,早治早解脱啊!
没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