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卡梅隆·布泽尔选秀那天的新闻，我抱着手机在客厅里转了三圈——不是激动的，是想起自己当年抱着早产双胞胎在NICU门口哭到缺氧的样子。妈的，原来明星妈妈也会在产房里骂娘啊？
我生双胞胎那会儿，31周整。前一天还在工位上啃三明治，突然觉得肚子像被绞肉机搅着疼。到医院一查，宫颈口都开了两指。医生举着B超单说“必须剖”，我盯着屏幕上两个蜷成虾米的小人，第一反应是：“这俩崽子加起来还没我家猫重吧？”
剖完那三天，我躺在病床上数天花板裂缝。护士来按肚子排恶露，疼得我咬着被角直抽抽。隔壁床产妇哼着摇篮曲哄娃，我这儿两个保温箱“滴滴”乱叫，每次护士推门进来，我都条件反射地攥紧床单——生怕听见“情况不好”四个字。
月子里更离谱。大宝肠胀气，半夜三点哭得像杀猪，我抱着他在客厅里转圈，数到第287圈时突然腿软跪地上。小宝更绝，每次喂奶都吐，吐完还得换衣服，换完他哥又拉了。有天我蹲在马桶上给娃换尿布，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头发打结、黑眼圈掉到下巴，突然笑出声——这他妈是坐月子还是坐牢啊？
最崩溃的是喂夜奶。俩崽子像商量好了似的，一个刚睡另一个就醒。有次我迷迷糊糊冲奶粉，把凉水倒进奶瓶才发现没烧水，急得直拍自己脑袋。结果小宝等不及，张嘴就咬我乳头，疼得我“嗷”一嗓子把全家都吵醒了。我老公从床上弹起来问“怎么了”，我举着流血的乳头冲他喊：“你行你上啊！”
但有些瞬间又特别魔幻。有天我给大宝换尿布，他突然冲我咧嘴笑了——没有牙，只有粉色的牙龈。那笑容像阳光穿过雾霾，照得我眼睛发酸。还有次小宝发烧，我抱着他哼歌，他小手抓着我衣领，烧得红扑扑的脸贴在我胸口，呼吸热乎乎的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前面那些屎尿屁、熬夜、崩溃，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现在俩崽子五岁了，还是能把我气到原地爆炸。昨天大宝把颜料涂满客厅墙，小宝把马桶刷塞进玩具箱。我举着拖鞋追他们，他们边跑边笑，像两个小恶魔。但晚上他们钻进我被窝，一个枕我胳膊一个抱我腰，我又觉得……嗯，这日子好像还能凑合过。
说回卡梅隆·布泽尔。新闻里说他出生时才3磅，现在长到两米多。我盯着他选秀时的照片看了半天——那孩子眼睛亮得像星星，和当年在保温箱里皱巴巴的小猴子完全不像同一个人。原来当妈就是这样啊：你陪他熬过最难的时刻，却未必能看见他最耀眼的样子。但没关系，你知道他怎么来的，知道他怎么长的，这就够了。
对了，我家双胞胎现在睡觉还爱踢被子。有次我半夜起来给他们盖，发现俩人把被子蹬到地上，自己抱在一起睡。我站在床边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NICU里那两个并排的小保温箱。原来从出生到现在，他们一直在一起啊。
当妈后最深的感悟？别信那些“科学育儿”的鬼话。孩子饿了喂、困了哄、哭了抱，比任何育儿书都管用。还有啊，别跟别人比——比谁家娃先走路、先说话、先睡整觉。妈的，我当年要是少比点，现在头发能多一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