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娃那天，助产士蹲在产床边喊“看见头了！再用力！”我攥着栏杆，感觉下面像被卡车碾过——不是疼，是胀得要炸开。突然“哗啦”一下，整个世界都空了，肚子像被抽走了十斤沙袋，紧接着就是“哇”地一声哭，我眼泪“唰”就下来了，心想：妈的，终于不用再用力了。
孕早期我吐得怀疑人生。闻到油味就干呕，早上刷牙能吐出胆汁，中午吃两口饭就得冲去厕所。有次在地铁上没忍住，扶着栏杆吐得满地都是，旁边大妈捂着鼻子说“现在年轻人怀孕真娇气”，我真服了——她要是知道我连喝水都吐，估计能闭嘴。
孕晚期更惨。半夜腿抽筋疼醒，得让老公揉着腿才能睡着；翻身像翻山，得先用手撑着肚子，再慢慢挪；最尴尬的是打喷嚏漏尿——有次在公司打喷嚏，内裤湿了一片，我假装去接水，实际是去厕所擦裤子，回来还得笑着跟同事说“空调太凉了”。
生娃那天，我宫缩疼了12小时。开三指时疼得攥床栏杆，指甲都抠白了；开五指时疼得骂老公“为什么不让我剖”，他蹲在旁边给我擦汗，说“医生说你条件好，顺产恢复快”；开十指时我已经没力气骂了，助产士让我“像拉屎一样用力”，我咬牙用了三次，突然“啵”地一下，娃的头出来了。
最神奇的是娃出来的瞬间。之前疼得想撞墙，突然肚子一空，疼感像被按了暂停键，接着就是一股暖流（后来才知道是胎盘和血），然后助产士把娃抱到我胸口，小家伙皱巴巴的，眼睛还没睁开，小手却抓着我的衣服，我眼泪“吧嗒吧嗒”掉，心想：这小玩意儿就是我怀了十个月的崽？
产后第一次上厕所才叫酸爽。护士让我多喝水，说“不然容易便秘”，我喝了三杯水，结果蹲马桶上疼得直冒冷汗——侧切伤口像被刀割，尿都不敢用力，最后是护士扶着我，一边鼓励“再使点劲”，一边帮我擦汗。上完厕所，我瘫在床上想：当妈真不容易，连拉屎都得练。
月子里更崩溃。娃每两小时吃一次奶，我半夜起来喂奶，眼睛都睁不开，奶瓶还没热好，娃已经哭得脸发紫；有次我实在太困，喂着奶睡着了，娃把乳头咬破，疼得我“嗷”一嗓子，老公冲进来问“怎么了”，我哭着说“我不想喂了”，他抱了抱我说“那就歇会儿，我冲奶粉”。
但也有暖的时候。娃两个月时，有天我抱着他哄睡，他突然冲我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嘴咧得老大，我心都化了，之前的累、疼、委屈全忘了，只觉得：这小家伙，真可爱。
现在娃一岁了，我依然会半夜起来喂奶，会因为他发烧急得掉眼泪，会因为他学走路摔跤心疼得直抽抽。但我也明白了：当妈没有“标准答案”，有人顺产轻松，有人剖完疼得下不了床；有人奶多，有人奶少；有人娃睡整觉，有人娃半夜醒三次——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娃健康，自己不崩溃，就是最好的状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