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看到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像鬼的线时，突然想起上个月排卵期那几天确实没避孕。当时蹲在厕所里，手抖得差点把试纸掉进马桶——妈的，这玩意儿要是假的，老子能告它诈骗吗？
孕吐从第六周开始，早上刷牙能吐出酸水，中午闻到同事的外卖味直接冲进厕所。有次在地铁上憋不住吐在垃圾袋里，旁边大妈捂着鼻子说“现在的年轻人真娇气”，我真服了，您要是知道我胃里现在装的是个祖宗，还能说出这种风凉话？
产检时医生说“控制体重”，我盯着B超单上那个像小豆芽的影子想：您倒是说说怎么控制？这小崽子每天踢得我肋骨疼，饿得快的时候连空气都想啃两口。最后生的时候140斤，出院时120斤，剩下的20斤全堆在肚子上，像揣了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月子里最崩溃的不是喂奶疼，是半夜起来泵奶。孩子哭得撕心裂肺，奶瓶还没热好，他脸已经憋得发紫。有次我抱着他边走边晃，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了，那一刻真的想把他塞回肚子里——但看他眯着眼睛冲我笑的时候，又觉得刚才的眼泪白流了。
出牙期那会儿，他像个小饿狼，见什么咬什么。我的手指头、乳头、甚至他自己的小拳头，全被咬得红彤彤的。有次他咬着我不松口，疼得我直抽冷气，结果他突然松嘴冲我乐，那表情像在说“妈妈你看我多厉害”。我真服了，这小混蛋是属狗的吗？
辅食阶段最让我后悔的是听老人说“要细腻”。我把南瓜蒸得烂烂的，用勺子碾成泥，结果他八个月还不会嚼苹果块。后来问了医生才知道，适当有点颗粒感反而能锻炼咀嚼能力。现在他吃面条能用门牙“咔嚓咔嚓”咬断，我总算松了口气。
睡整觉这事，别跟别人比。我家娃一岁半才断夜奶，有次我试着不给他喝，他哭得隔壁邻居来敲门问是不是家暴。后来我想开了，他爱喝就喝吧，反正我也困得睁不开眼——现在他两岁，自己突然就不喝夜奶了，所以啊，孩子的事真急不来。
发烧那几天最考验人。他烧到39度，整个人蔫蔫的，平时最喜欢的玩具看都不看一眼。我抱着他量体温、喂药、擦身体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全抛到脑后。后来退烧那天，他趴在我肩上小声喊“妈妈”，我突然觉得，之前那些熬夜、焦虑、手忙脚乱，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现在他两岁半，会自己穿鞋、会说“妈妈我爱你”、也会在我玩手机时抢过去说“宝宝玩”。有时候看着他跑来跑去的小背影，会突然想起两年前那个在厕所里发抖的自己——原来当妈这件事，真的没有“准备好了”这一说，都是一边崩溃一边治愈，一边手忙脚乱一边慢慢长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