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两条杠那天，我盯着看了十分钟——第二条线浅得像用铅笔画的。当时根本没想“要当妈了”，满脑子都是“妈的，我上周刚喝了三杯奶茶”。
孕早期吐得昏天黑地。早上刷牙吐黄水，中午闻见同事的外卖味直接冲进厕所，晚上回家路上买烤红薯，刚付完钱转身就吐在人家摊位前。老板人好，说“孕妇嘛，拿个新的”，我蹲在马路牙子上边哭边啃，心想这孩子还没出生就让我社死。
产检时医生说“控制体重”，我信了。结果生的时候卡在八指，助产士掀开被子说“你这骨盆条件，得用点劲”。我憋得脸通红，孩子头就是不出来——后来才知道，孕期光吃菜叶子，肌肉没劲儿啊！最后侧切了，缝针时麻药劲儿过了，疼得我攥着床栏杆直抽抽。
真正生那天，我才懂什么叫“使对劲儿”。宫缩来了别瞎喊，鼻子吸气嘴呼气，像吹蜡烛那样慢。等医生说“可以推了”，憋住气往下撅屁股——对，就像便秘时最用力的那个姿势。我二胎时练过拉玛泽呼吸，生完还能跟医生聊天：“这次比上回快俩小时。”医生笑：“因为你劲儿没浪费在脸上。”
产后上厕所才是噩梦。侧切伤口火辣辣，站都站不稳，马桶圈上全是血。我扶着墙慢慢蹲下，刚尿出来就疼得浑身发抖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老公在门外问“要不要帮忙”，我咬着牙喊：“滚！别让我看见你！”其实心里想的是“快叫护士来啊妈的”。
月子里最崩溃的不是缺觉，是“刚睡着孩子就醒”。有次抱着哄了四十分钟，刚放床上他“哇”一声，我腿一软差点跪地上。看着他闭着眼哭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：“现在跳楼是不是来得及？”但下一秒他突然笑了，小手抓着我手指晃，我又觉得“算了，再熬熬吧”。
养孩子哪有什么“标准答案”？我家老大出牙晚，我急得天天掰他嘴看，后来医生说“有的孩子一岁才出，正常”。老二六个多月就开始啃玩具，我又担心“是不是缺钙”？查了半天资料，发现就是个体差异。
辅食也别太较真。我当初听人说“必须打成泥”，结果老大八个月还不会嚼，看见块状食物就吐。后来问医生，人家说“稍微有点颗粒没事，锻炼口腔肌肉”。现在老二六个月就吃碎碎面，吃得满地都是，我蹲在地上擦，心想“爱咋咋地吧”。
现在老大五岁，老二两岁，我早没了“必须当个好妈”的执念。他俩发烧时，我半夜起来量体温、擦身体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都靠边站；他俩抢玩具打起来，我蹲在中间当裁判，心想“赶紧睡午觉吧，我快撑不住了”。
顺产发力别信偏方，我试过“喝蜂蜜水软化宫颈”，结果拉了三天肚子；也别信“孕期多走路好生”，我同事每天走两万步，最后还是剖了。真有用的就两点：听医生的，还有——别跟别人比。你孩子几点睡、几颗牙、会不会背诗，关别人屁事啊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