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孕第二年，我盯着验孕棒上那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灰印子，在厕所里蹲了十分钟。不是感动，是慌——这他妈到底算不算怀孕？老公说“明天去医院”，我翻出手机备忘录里存的排卵期记录，突然想起上个月刚做的B超监测，卵泡长得挺圆啊，怎么就是怀不上？
第二天挂妇科，医生翻完所有检查单，抬头：“查过输卵管吗？”我愣住。备孕两年，测过体温、玩过排卵试纸、喝过中药、甚至被婆婆塞过“送子观音符”，但没人跟我说过要查输卵管。医生说：“你老公精子没问题，你排卵也正常，剩下的可能性，要么输卵管堵了，要么子宫内膜有问题。”
回家查资料，越看越慌。有人说造影疼得直不起腰，有人说做完当月就怀了，还有人骂“医生就知道乱开检查”。我蹲在厨房煮中药（对，还在喝），闻着那股味突然干呕——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但验孕棒还是白板。老公说：“要不咱查吧，总比瞎猜强。”
造影约在月经干净后第三天。术前要查白带、血常规，我特意穿了宽松裤子，结果到了医院还是被护士骂：“裤腰太紧！造影剂打进去会胀，穿松点！”躺上检查床那刻，我手心全是汗。医生把扩阴器塞进去时，我差点叫出声——不是疼，是那种“突然被撑开”的异物感，像有人往你身体里塞了个硬塑料管。
“别紧张，推造影剂了。”医生话音刚落，下腹突然一阵酸胀，像来大姨妈时最疼的那天，但更闷。我咬着牙数数，数到20，医生说：“好了，起来看片子。”我坐起来时，腿软得差点跪下——原来紧张真的会腿软。
片子显示：右侧输卵管通而不畅，左侧伞端粘连。医生指着屏幕说：“你看这里，造影剂流到这里就慢了，说明有点堵；这边直接没过去，粘连了。”我问：“那怎么办？”医生说：“先通液试试，不行就得做腹腔镜。”我盯着屏幕上的“粘连”两个字，突然想起上个月B超监测时，医生说“你盆腔有点积液”，当时没当回事，原来早有信号。
通液那天更惨。医生把一根细管插进子宫，往里打药水，说“有点胀是正常的”。结果药水刚推一半，我疼得直接抓住床栏——不是酸胀，是尖锐的刺痛，像有人用针扎你的输卵管。我喊：“停！停！”医生抽回管子：“你放松，越紧张越疼。”我深呼吸，试了三次才打完药水。结束后在观察室躺了半小时，下腹还是隐隐作痛，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现在通液做完两个月，还在备孕。医生说“三个月内是黄金期”，但这个月月经又推迟了三天，验孕棒还是白板。昨天跟闺蜜吐槽，她说：“我同事做了三次造影才怀上，你别急。”我叹了口气：“我不急是假的，但至少现在知道问题在哪了，比之前瞎猜强。”
对了，给备孕的姐妹提个醒：如果排卵、精子都没问题，但一年还没怀上，真的要去查输卵管。别像我，拖了两年才查，白喝了那么多中药。还有，造影不疼是假的，但能忍受——毕竟比起生孩子，这点疼算个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