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到排卵强阳那天，我蹲在厕所举着验孕棒发抖——不是激动，是怕又白高兴一场。前三个月每次上厕所都要低头看内裤，生怕见红；闻到油味就冲进楼梯间干呕，回来还得强撑着改方案。有次在地铁上吐在塑料袋里，旁边大妈捂着鼻子说“现在的年轻人真娇气”，我真服了，谁娇气会吐得胃酸都出来啊？
生完孩子那晚，护士按着我肚子排淤血，疼得我咬烂了枕头。第三天涨奶像两块石头压在胸口，月嫂揉的时候我哭得比孩子还响。最崩溃的是月子里他每两小时醒一次，我抱着他在屋里转圈，数着窗帘褶子数到三千多道，天还是黑的。有次实在困极了，把他放在床上自己眯了五分钟，醒来发现他鼻子压在床垫上，吓得我浑身冷汗——妈的，当妈后连睡觉都成了高危行为。
出月子去体检，医生说他体重不达标。我抱着他冲回家翻育儿书，把辅食表打印出来贴在冰箱上，每天像做实验一样称量米粉和蔬菜泥。结果他吃两口就扭头，勺子一碰嘴就哭，我举着碗在客厅转圈哄，最后自己先哭了。后来才知道，小孩前三个月本来就有生理性体重下降，我家这个只是吸收慢而已。现在看他胖得下巴叠三层，我真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两巴掌：急个屁啊！
最魔幻的是追奶那会儿。每天喝五碗汤，胸胀得像气球，吸奶器却只挤出20毫升。有天半夜他哭得撕心裂肺，我抱着他边哭边喂奶粉，突然发现他嘴角沾了滴奶，赶紧用手指蘸着塞进他嘴里——就为了这口“初乳”，我他妈真是魔怔了。后来混养到六个月，他突然不肯喝奶粉了，我又开始焦虑：完了，要断粮了！结果儿科医生说，六个月后可以加辅食，母乳不用当主食。我当场想给医生磕头：您早说啊！
现在他一岁半，会喊“妈妈”会踉跄走路，但依然是个小恶魔。昨天他把整盒米粉倒进鱼缸，今天把卫生纸撕得满屋都是，我举着扫把追他，他边跑边笑，气得我肝疼。可昨天他发烧到39度，小脸烧得通红，却还伸手摸我脸说“妈妈痛痛”，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前面那些崩溃、焦虑、自我怀疑，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睡整觉？别跟别人比。我家这个现在夜里还要醒两次，但我已经学会在他哼唧时先装死五分钟——有时候他自己翻个身又睡了。孩子发烧那几天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都靠边站，先让他舒服了再说。当妈后我才明白，没有标准答案，没有完美妈妈，只有一边崩溃一边自愈的普通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