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排卵试纸上看到两条红杠时，我举着手机在厕所里蹦跶，结果当月月经还是准时来了。后来才知道，原来排卵试纸也会骗人——妈的，那玩意儿只能测有没有排卵，根本测不出卵子质量好不好。
备孕第八个月，我蹲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，吐完盯着验孕棒上那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线，突然就哭了。不是激动，是委屈——为什么别人怀孕像喝水，到我这儿就得算日子、测体温、喝黑豆浆喝到想吐？第二天请假去医院，医生说“再等等”，可等字最磨人，像钝刀子割肉。
真正让我下决心做试管的是35岁生日那天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法令纹深得能夹蚊子，AMH值从2.1掉到0.8，医生轻描淡写说“卵巢功能在走下坡路”。那天晚上我翻出所有备孕笔记，排卵试纸堆成小山，体温记录表画满折线，突然明白：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成的，就像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，也永远等不来该来的卵子。
做试管比我想象中疼。促排针扎得肚皮发青，取卵时疼得咬破嘴唇，移植后躺在床上不敢翻身，生怕胚胎掉出来。最崩溃的是第一次移植失败那天，我蹲在医院走廊里给老公打电话，哭得话都说不清楚：“是不是我身体太差了？是不是我不配当妈？”现在想起来真傻，可当时就是觉得天都塌了。
第二次移植前，医生让我打肝素。那针扎得我肚皮全是淤青，冬天穿高腰裤都能看见。有天在单位打针被同事看见，她张着嘴说“你至于吗”，我当场就炸了：“至于！你试过每个月看着月经来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吗？你试过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两片药上的滋味吗？”后来她再也没问过。
现在抱着软乎乎的女儿，那些疼都像上辈子的事。但有些细节永远忘不了：移植后第10天，用早孕试纸测出双杠时，我举着试纸在厕所里又哭又笑；孕早期吐到脱水，挂盐水时盯着点滴想“这孩子要是健康，我少活十年都行”；生的时候侧切缝了五针，护士按肚子排恶露时，我咬着毛巾想“这哪是生孩子，简直是上刑”。
要说后悔吗？有。后悔没早点去做检查，后悔被“自然怀孕”的执念耽误了一年，后悔听信偏方喝那些苦得要命的中药。但要说值吗？太值了。现在看着女儿冲我笑，觉得所有罪都没白受——虽然她现在七个多月还不会睡整觉，虽然她半夜总要醒三次，虽然她长牙期把我乳头咬破过...
给正在纠结的姐妹说句实话：试管不是失败者的退路，是聪明人的选择。就像你上班迟到会打车而不是等公交，孩子等不起，你的身体也等不起。当然，这不是说必须做，而是说别被“自然怀孕才光荣”的破观念绑架——妈的，能当上妈，管它怎么怀的呢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