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用排卵试纸那天，我蹲在厕所举着那根小棒子看了十分钟。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第二道杠，硬是被我拿着手机闪光灯照了又照，最后发群里问闺蜜：“这算阳了吗？”现在想想，那会儿真是魔怔了——后来才知道，排卵试纸强阳转弱才是真排，我盯着那根若有若无的线纠结半天，纯属自己吓自己。
备孕第二年，我开始每天五点半起床测基础体温。闹钟一响就摸黑摸体温计，缩在被窝里等五分钟，生怕动一下数据就不准。有次睡过头迷迷糊糊把体温计塞嘴里，醒了一看39度，吓得差点叫救护车——后来才发现是夹反了，实际才36.2。那会儿老公总说我“神经兮兮”，可他哪懂啊？看着同事一个个怀孕，连平时最不爱生娃的闺蜜都官宣了，我急得连例假推迟三天都觉得自己中了。
真正开始试管才懂什么叫“身体不是自己的”。促排针打得肚子青一块紫一块，取卵那天疼得直冒冷汗，护士说“别叫会进空气”，我咬着毛巾硬是没吭声。移植后更离谱，躺床上三天不敢翻身，连上厕所都要用枕头垫着——结果第七天还是来了例假。那会儿我蹲在马桶上哭，老公在门外敲门：“要不要给你煮碗红糖水？”我吼他：“滚！”现在想想，他当时肯定觉得我疯了。
生完孩子才是真崩溃。剖腹产第三天，护士按肚子排恶露，疼得我抓着床栏喊妈；第四天下床，刀口像被刀割，走两步就冒冷汗；最要命的是喂奶，乳头皲裂到出血，孩子一吸我就浑身发抖，可还得忍着疼喂——因为月嫂说“不吃会回奶”。有天半夜我实在受不了，偷偷抹了点红霉素软膏，结果孩子吃完拉了三次，我抱着他坐在马桶上哭，边哭边想：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
但有些瞬间又觉得什么都值了。比如孩子三个月时突然对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手还在空中乱抓；比如六个月第一次翻身，八个月会爬，一岁扶着沙发走路——每次看到他一点点长大，我都觉得之前受的罪都不算啥。现在他两岁了，会喊“妈妈抱抱”，会把自己吃的饼干分我一半，虽然还是会有半夜哭闹、吃饭满地扔的时候，但我已经能淡定地想：“妈的，大不了再收拾一遍。”
说点实在的：备孕别太信偏方，我试过喝黑豆豆浆、泡脚、甚至算命改名字，最后还是靠科学；试管别盲目坚持，我第二次移植时医生建议养囊，我非不听，结果又失败；产后别急着减肥，我出月子就节食，结果奶量暴跌，孩子饿得直哭。还有，别跟别人比——有人出月子就恢复，有人一年还胖着；有人孩子睡整觉，有人两岁还夜醒——比来比去只会让自己更焦虑。
现在我最常跟新手妈妈说的话是：“累了就歇会儿，别硬撑。”当妈不是超人比赛，没必要把自己逼到绝路。孩子需要的是一个快乐的妈妈，不是一个完美的妈妈——毕竟，咱们先是自己，才是妈妈，对吧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