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认真测基础体温是在备孕第三个月。凌晨四点爬起来上厕所，摸黑把体温计塞嘴里，缩回被窝等五分钟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36.2℃——排卵前低温相。连续测了俩月，发现体温曲线像心电图，根本没规律。后来才知道，我这种熬夜党的基础体温，根本没法参考。
排卵期白带拉丝？妈的，我从来没见过。有次特意蹲在马桶上观察半小时，内裤还是干巴巴的。吓得我立刻挂妇科，医生淡定地说：“不是所有人都会拉丝，就像不是所有人都会痛经。”现在想想，当时焦虑得像个神经病。
性激素六项检查单拿到手时，我盯着FSH值12.8发呆。医生说“卵巢功能有点下降”，我当场就哭了。回家疯狂查资料，什么“卵巢早衰”“生育困难”看得我手脚冰凉。后来换了家医院复查，数值又正常了——原来第一次检查前我熬了三个大夜，激素全乱了。
真正让我崩溃的是促排。每天打两针，肚子上全是青紫。有次护士扎偏了，药液漏出来，我蹲在诊所门口哭得比针还疼。老公说“要不算了”，我抹着眼泪喊：“现在放弃前面都白挨了！”现在看着闺女的小脸，真服了当时的自己——怎么那么能扛？
B超监测卵泡最折磨人。隔天就要跑医院，排队两小时，躺上检查床五分钟。医生举着探头说“这个卵泡长得慢”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：慢就慢吧，只要它肯长。有次医生突然说“消失了”，我差点从床上滚下来——后来才知道是排了，虚惊一场。
试管取卵那天，我攥着老公的手直发抖。麻醉醒后肚子疼得像被车碾过，护士递来温水，我喝一口就吐了——全是消毒水味。回家躺了三天，闺女在肚子里还没着床，我已经先瘦了五斤。现在想起来，那会儿的疼早忘了，就记得老公蹲在马桶边给我擦呕吐物的样子。
孕早期吐到怀疑人生。闻到油烟味就干呕，只能啃冷馒头。有次在办公室吐得昏天黑地，同事递来纸巾说“坚持住”，我擦着眼泪想：坚持个屁，老子现在就想辞职！后来发现，吐得最凶的那俩月，闺女在肚子里长得可欢实了——原来她根本不管我死活。
现在闺女一岁半，出牙晚、说话慢，我早不焦虑了。问过医生，查了资料，知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节奏。就像我当年测体温、查卵泡，折腾得要死要活，最后不还是顺其自然怀上了？养孩子也一样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
前几天带闺女打疫苗，排队时听到两个妈妈聊天。一个说“我家孩子八个月就会爬了”，另一个说“我们十个月才长牙”。我低头戳闺女的小脸，她冲我咧嘴一笑——管他八个月还是十个月，会笑就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