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排卵是在备孕第三个月。我蹲在厕所举着试纸，盯着那条比蚂蚁还细的浅线，心跳快得像要窜出来。后来才知道，这玩意儿根本不准——我测了三个月，每次都觉得“这次中了”，结果月经照来不误。最后是去医院做B超监测，医生说“明天同房”，我才明白什么叫“科学备孕”。
怀孕前三个月，我吐得连水都喝不下。早上刷牙吐酸水，中午闻见油味直接冲进厕所，晚上躺在床上胃里翻江倒海。有次在地铁上突然干呕，旁边大妈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递来颗话梅，我接过来含在嘴里，眼泪差点掉下来——妈的，这哪是话梅，分明是救命稻草。
产检时医生说“宝宝偏小两周”，我当场就慌了。回家疯狂喝牛奶吃鸡蛋，结果自己胖了十斤，宝宝还是偏小。后来换了个医生，她说“你骨盆小，宝宝为了顺产自己控制体重呢”，我才知道原来孩子比我还聪明。
生完孩子第一天，护士让我排尿。我躺在床上使了半天劲，只挤出一滴。她皱着眉头说“再试试”，我咬着牙又用力，突然一阵刺痛从下身窜到头顶，冷汗“唰”地冒出来——原来顺产侧切的伤口裂开了。那天晚上，我一边忍着疼排尿，一边想“这哪是生孩子，简直是上刑”。
月子里最崩溃的不是喂奶，是哄睡。孩子像装了雷达，刚放下就醒，抱着能睡两小时，放下五分钟就哭。有次我抱着他坐在床边，困得头一点一点，突然“咚”一声撞到床头柜，孩子“哇”地哭起来，我也跟着哭——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但孩子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，我突然觉得前面那些都不算事。那天下班回家，他躺在小床上，我凑过去喊他名字，他突然咧开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手还挥啊挥。那一刻，我心都化了，什么吐啊疼啊累啊，全忘了。
出牙那会儿，他天天流口水，见什么咬什么。我给他买了磨牙棒，他咬两口就扔，偏要啃我的手指。有次他咬得太狠，我“嗷”一嗓子叫出来，他愣了一下，突然松开嘴，冲我咧嘴笑——这小崽子，居然知道逗我玩！
辅食阶段，我严格按照育儿书做，胡萝卜泥、南瓜泥、土豆泥，做得那叫一个精细。结果他吃两口就吐，后来带他去体检，医生说“别做太细，让他自己嚼”。我回家试了试，果然，他吃得那叫一个香，还用手抓着往嘴里塞，弄得满脸都是。
现在他一岁半，会喊“妈妈”“爸爸”，会自己走路，会抢我的手机玩。有时候他调皮，我假装要打他，他立刻扑过来抱住我的腿，奶声奶气地说“妈妈抱”。那一刻，我突然明白——当妈这事儿，没有标准答案，你只能一边摸索一边学，有时候摔个跟头，有时候笑出声，但无论如何，这孩子都是你最珍贵的宝贝。
所以别信什么“完美妈妈”的鬼话。你会累，会烦，会想扔下他跑出去透口气——这太正常了。重要的是，你一直在努力，一直在爱他，这就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