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到排卵强阳那天，我蹲在厕所举着试纸研究了十分钟——那条红线红得发黑，比我大学时体测800米后的脸还红。老公在门外催：“好了没？上班要迟到了！”我手忙脚乱把试纸塞进包里，心想今晚必须安排上。
结果那个月没中。
接下来半年，我成了排卵试纸的“忠实用户”。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测体温，手机备忘录记着“左侧小腹刺痛=排卵”“分泌物变拉丝=快排”。有次开会时突然感觉下身一热，我借口去厕所，发现内裤上粘着果冻状的分泌物——妈的，排卵了！赶紧给老公发消息：“下班别加班，直接回家！”
可还是没用。
第三个月去妇科检查，医生说：“你卵巢功能有点下降，AMH值才1.2。”我拿着报告单在诊室门口查百度，越查越慌——原来35岁以后，卵子数量像手机电量似的，哗哗往下掉。回家跟老公商量：“要不试试试管？”他沉默半天，说：“听说很疼。”
疼不疼的，先查了再说。
第一次做阴超，探头刚进去我就绷直了腿。医生边操作边说：“放松，越紧张越疼。”我咬着牙想：放松？你试试被根棍子捅进子宫！取卵那天更绝，全麻醒后肚子疼得像被人踹了十脚，走路得扶着墙。老公在旁边递温水，我冲他吼：“早知道这么受罪，当初就不该要老大！”
但最崩溃的不是身体疼，是心理压力。
每次看到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线，我都盯着看五分钟，生怕是自己眼花。有次以为中了，兴奋得给闺蜜打电话，结果第二天大姨妈准时报道，我蹲在厕所哭得直抽抽。老公安慰：“没事，下个月再试。”我抹着眼泪喊：“下个月？我他妈都快36了！”
后来终于怀上了，可孕反比头胎猛十倍。
闻到油味就吐，吐完还得去上班。有次在会议室汇报方案，突然一阵恶心，我冲进厕所吐得昏天黑地，回来发现客户已经走了。领导没说什么，但眼神里写着“这状态能胜任工作吗？”我只能咬牙撑着——房贷、车贷、老大幼儿园的学费，哪样不要钱？
生完更惨。
产后第一次上厕所，刀口疼得我冒冷汗，扶着墙挪了十分钟才到厕所。月子里抱娃抱得手腕疼，医生说“腱鞘炎，得少抱”，可娃一哭不抱行吗？有次哄了四十分钟刚放下，他“哇”地一声又哭了，我瘫在床上想哭但没力气——妈的，这哪是养娃，这是养祖宗啊！
现在老大五岁，老二两岁。
有人问我：“生二胎后悔吗？”我实话实说：“后悔过。”后悔孕反时还要强撑上班，后悔产后那半年没睡过一个整觉，后悔因为老二忽略了对老大的陪伴。但看到老大蹲在婴儿床边给弟弟讲故事，看到老二踉踉跄跄扑进我怀里喊“妈妈”，又觉得……算了，值了。
不过如果再让我选一次，我会早点去查卵巢功能，早点接受“可能生不了”的现实——有些事，不是努力就能成的。就像我现在常跟闺蜜说：“别看别人生二胎你也跟风，先摸摸自己钱包够不够厚，身体够不够硬，老公够不够给力。不然，遭罪的只有你自己。”
毕竟，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