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排卵是在结婚第三年。看着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像鬼画符的线，我蹲在厕所里哭了——妈的，又白折腾一个月。那会儿我天天捧着手机研究排卵期，体温计插在枕头底下，连老公打喷嚏都要怀疑是不是影响我激素水平了。
去医院查激素六项那天，我特意穿了件红衣服。护士说"别紧张"，可当看到"雌二醇偏低"那行字时，我手抖得差点把报告单撕了。医生倒是淡定："现在小姑娘不排卵的多着呢，压力太大、熬夜、减肥……"我听着听着就急了："可我没减肥啊！我天天吃外卖胖了十斤！"
后来才知道，不排卵的原因比我想的复杂多了。我试过喝黑豆浆补雌激素，喝到打嗝都是豆腥味；吃过医生开的促排药，副作用大到躺在床上起不来；甚至听信偏方在肚脐上贴姜片，结果半夜痒得把肚皮抓破。最崩溃的是有次卵泡长得特别好，医生让我每天跳500下跳绳，我跳到膝盖积水，最后卵泡还是黄素化了。
真正让我破防的是多囊卵巢综合征确诊那天。B超室里，医生指着屏幕说："你看这些小卵泡，像一串葡萄，但都长不大。"我盯着那些圆溜溜的影子，突然想起上周在超市买的葡萄——原来我的卵巢里，住着一群永远长不大的"宝宝"。那天我抱着病历本在医院走廊哭了半小时，路过的大妈还递给我一张纸巾："姑娘，孩子会有的。"
转机出现在我换了家医院。新医生没让我继续促排，而是开了达英-35调激素，还叮嘱我："别天天测排卵了，该干嘛干嘛去。"我半信半疑地吃了三个月药，有天早上刷牙突然干呕——妈的，这次是真的怀上了。
现在孩子两岁了，我回头看那段日子，最想对备孕的姐妹说：别把排卵当KPI。我见过太多姑娘像我一样，每天定时测体温、记录分泌物、算排卵期，结果越焦虑越怀不上。后来我才明白，身体比我们聪明多了——你越逼它，它越叛逆。
对了，关于治疗，我只说亲身经历的：促排药真的要听医生的，别自己加量（我闺蜜就因为擅自加药卵巢过度刺激进了医院）；破卵针打的时候不疼，但打完可能会腹胀；卵泡穿刺我没做过，但听说挺遭罪的；试管婴儿不是最后的选择，而是另一种可能——我表姐做了三次才成功，现在女儿都会打酱油了。
最后说句大实话：不排卵不是你的错。我见过太多姑娘因为怀不上自责，甚至跟老公吵架。可事实是，现在不孕的人太多了，光我微信里就有五个"好孕互助群"。所以别怪自己，该吃药吃药，该放松放松，实在不行还有试管呢——妈的，当妈这条路，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？
现在每次看到孩子把饭抹得满脸都是，或者半夜醒来非要玩捉迷藏，我都会想：要是当年知道当妈这么累，我还会不会那么拼了命要孩子？答案大概是：会吧。毕竟那些测排卵的清晨、打针的下午、等结果的夜晚，最后都变成了怀里这个暖乎乎的小人儿——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