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医院公众号发产房收锦旗的照片，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天——那面写着“温柔守护”的锦旗，让我想起生老大时在待产室憋的那泡尿。当时宫缩疼得我直抽抽，护士说“别紧张，想尿就尿”，结果我蹲在马桶上疼得根本使不上劲，最后是助产士蹲下来帮我扶着腿，才勉强尿出来半泡。
说真的，生孩子那会儿哪有什么“温柔分娩”？我开三指时疼得把床栏杆都快掰断了，助产士让我跟着她的节奏呼吸，我张嘴就是“我呼吸你妈啊”。后来她没生气，反而蹲下来给我擦汗，说“我知道你疼，咱们再试试”。现在想想，那会儿要没有她，我可能真能当场骂街。
产后最崩溃的不是侧切疼，是第一次上厕所。我扶着墙挪到厕所，刚坐下就感觉伤口像被刀剜似的。我妈在门外喊“快点啊”，我咬着牙想站起来，结果腿一软直接跪地上。最后是护士跑进来，一边扶我一边说“别急，咱们慢慢来”。那天我出了三身冷汗，内裤都湿透了。
月子里更是一言难尽。我家娃是“落地醒”，抱着哄四十分钟刚放下，他立马扯着嗓子哭，脸憋得通红。有天半夜我实在困得不行，抱着他坐在马桶上打盹，结果他突然尿了我一身。我低头看着湿漉漉的睡衣，眼泪“唰”就下来了——不是委屈，是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
但孩子第一次对我笑那天，所有崩溃都值了。那天我给他换尿布，他突然盯着我的脸“咯咯”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手还在空中乱抓。我愣在那儿，感觉心里“咻”地软成一滩水。后来我老公说，我那天抱着娃傻笑了半小时，连他叫我都没听见。
养娃这事儿，真没书上写的那么美好。我家娃出牙晚，我急得天天查资料，最后医生说“每个孩子节奏不一样，有的早有的晚”。辅食阶段我天天变着花样做，结果他只爱吃手指食物，后来才知道，太精细反而影响咀嚼发育。现在老二出生，我再也不信那些“必须怎样”的鬼话了——娃爱咋长咋长，老母亲尽力就行。
前几天带老大去体检，医生夸他发育得好。我抱着他往家走，突然想起产房里那面锦旗。其实当妈的真不需要什么锦旗，娃健康，自己少崩溃几次，比什么都强。哦对了，如果再让我生一次，我一定提前买个尿盆——产房里那泡没尿完的尿，到现在都是我的心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