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影那天，我蹲在厕所里数了二十遍说明书上的"五分钟内有效"。妈的，这破试纸是不是在耍我？后来才知道，原来刚怀孕真的会像来大姨妈一样肚子疼——当时还美滋滋地想，这月例假居然没迟到，结果第二天就吐得昏天黑地。
孕吐最凶那会儿，我蹲在办公室垃圾桶旁边干呕，同事递来话梅说"吃酸的管用"。结果刚咬破皮就吐得胆汁都出来了，最后发现只有冰可乐能压住那股恶心劲。医生说我血糖偏高不让喝，可我每天背着保温杯装可乐去产检的样子，现在想起来都像特工。
生之前看了二十本育儿书，结果孩子出来的第一秒，我满脑子都是"这皱巴巴的小猴子真是我生的？"护士把娃塞我怀里教喂奶，他张嘴咬住那瞬间，我疼得差点把他扔回产床——原来开十指都没这疼！月子里最崩溃的不是漏奶不是堵奶，是半夜三点涨奶醒过来，发现老公在旁边睡得像头死猪。
产房里助产士让我"像拉大便一样用力"，我憋得脸通红问"现在真的要拉吗？"她说"拉吧没事"，结果我真拉了。后来才知道这叫"胎粪污染"，但当时根本顾不上尴尬——我只想赶紧把那团卡在我肋骨底下的肉球弄出来。侧切缝针时医生夸我"配合得真好"，我咬着毛巾心想：再不配合你们是不是要拿锯子来了？
产后第一次上厕所才是人间炼狱。伤口像被撒了辣椒面，站起来那刻眼前发黑，扶着墙缓了十分钟才挪到马桶边。后来发现个偏方：用温水冲会舒服点，但住院部卫生间没有智能马桶盖啊！最后是护士帮我举着输液瓶，我蹲在便池上边哭边尿，那画面现在想起来都脚趾抠地。
月子里最魔幻的是哄睡。抱着走二十分钟刚放下，他立马像装了雷达似的哇哇大哭。有天我抱着他在客厅转了四十分钟，最后发现他其实是想放屁——放完立马睡得跟小猪似的。现在看到那些说"宝宝哭闹要立刻响应"的专家我就想笑：您倒是试试抱着二十斤的肉团子跳华尔兹啊！
出月子那天我站在秤前，发现体重比孕前还重五斤。当时抱着娃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松垮的肚皮和黑眼圈，突然就哭了——不是因为身材走样，是想起产房里助产士说"恭喜你当妈妈了"时，我第一反应是"完了，这辈子完了"。但现在看着他冲我笑出小酒窝，又觉得那些深夜喂奶、换尿布、堵奶的痛苦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后来带娃去打疫苗，看见个新手妈妈抱着哭到抽搐的宝宝手忙脚乱。我走过去帮她调整抱姿，她红着眼说"姐姐你真好"。我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在母婴室边哭边查"怎么判断宝宝是不是要死了"的样子——原来当妈这件事，真的要等孩子会喊"妈妈"那天，才敢说自己稍微有点底气了。
现在娃七个月了，我终于明白：什么"科学育儿""完美妈妈"，都是扯淡。孩子半夜哭闹时，管他什么睡眠训练，先抱起来哄就是了；辅食吃得满地都是？没事，反正最后都要拖地；出牙晚？问过医生了，两岁前长出来都算正常。当妈最该学的，不是怎么当个好妈妈，而是怎么放过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