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被宫缩疼醒时，我真服了这破身体——明明预产期还有两周，怎么突然就发动了？摸出手机查待产包清单，手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动，最后还是把老公踹醒让他收拾。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念叨“别怕别怕”，我盯着计价器上跳动的数字，心想这破出租车费够买两罐奶粉了。
急诊室人挤人，护士瞥了眼我的病历本：“开两指了？直接去产房。”我抱着待产包挪到产床时，突然想起没带吸管杯——妈的，之前看攻略说产房会提供，结果根本没人管。宫缩间隙跟护士要水，她正忙着给隔壁床接生，头都没回：“忍着点，等生完再喝。”
打无痛时我攥着床栏直冒冷汗。麻醉师说“别动啊”，可宫缩上来根本控制不住，针头在脊椎上戳了三次才成功。打完确实不疼了，但那种想拉屎的感觉越来越强烈，像有台挖掘机在肠子里搅。我喊护士：“我要拉了！”她淡定地说：“那是胎头下降，再等等。”
最崩溃的是开到六指时，无痛突然失效了。我嗷嗷叫着抓床栏，老公在产房外敲玻璃喊“加油”，我恨不得把玻璃砸了让他滚进来。助产士过来按肚子：“别喊，保存体力。”可疼起来哪管得了那么多？后来才知道，市一的无痛剂量确实偏保守，医生怕影响产程进度。
生完观察那两小时，我才明白什么叫“社死现场”。护士过来压肚子排恶露，疼得我直抽抽；接着又要自主排尿，蹲在马桶上半天没动静，最后只能插导尿管。更尴尬的是，产后第一次大便，护工站在旁边说“用力”，我憋得脸通红，心想这比生孩子还难。
转到普通病房后，我才知道什么叫“噪音攻击”。九人间里，有孩子哭的、家属聊天的、护士推车的，我戴着耳塞都能被吵醒。老公去租折叠床，回来时举着个破板子：“就这，1200一天。”我盯着天花板想，这钱够买套像样的婴儿床了。
最让我后悔的是没提前约单人间。后来转去IMCC特需病房，环境确实好，但护理水平参差不齐。有天晚上孩子哭，按铃半天没人来，最后是隔壁床月嫂帮忙哄的。护士解释说“人手不够”，我盯着墙上“五星级服务”的标语，真想冲出去找院长理论。
当然也有暖心的时候。生完第二天，护士把孩子抱到我胸前说：“看，他在找你呢。”小家伙闭着眼，小嘴一抿一抿的，我突然觉得之前那些疼都值了。现在他三个月了，每次冲我笑，我都想起产房里那个按肚子的护士——虽然当时恨得牙痒痒，但现在想想，她确实帮了我大忙。
如果再让我选一次，我会提前约单人间，哪怕多花点钱；会带够吸管杯和零食，别指望产房会准备；会跟医生说“无痛剂量再大点”，疼起来真的顾不了那么多。但最重要的是，别信那些“为母则刚”的鬼话——疼了就叫，累了就睡，孩子哭就哄，没什么丢人的。
毕竟，当妈这件事，从来就没有标准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