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验孕棒上看到那道浅得像鬼影的线时，我正蹲在公司厕所隔间里吐。油味混着消毒水味直冲天灵盖，胃里翻江倒海却只挤出几滴酸水——那会儿还不知道，这种吐法会持续整整四个月，连刷牙都能触发干呕，最后只能用儿童牙刷蘸水蹭两下了事。
第三次流产是在冬天。凌晨三点被血浸透的卫生巾惊醒，坐在马桶上看着暗红色液体滴进便池，突然想起第一次怀孕时老公买的防辐射服还挂在衣柜里。医生说是胚胎染色体异常，可那会儿我满脑子都是“是不是我总熬夜吃外卖才害了孩子”，连签字做清宫手术时手都在抖。
第四次怀孕直接住进了医院。每天打两针黄体酮，屁股肿得像馒头，护士扎针时笑着说“你这皮肤弹性真好，都青成这样了还不破”。最难受的是保胎药里的激素，让我从90斤胖到135斤，脸肿得眼睛只剩条缝，有次在电梯里被小孩问“阿姨你是不是要生双胞胎”，我转头就躲进消防通道哭了半小时。
生那天倒挺快。从开三指到十指只用了四十分钟，可生完才是噩梦开始。侧切伤口疼得不敢坐，喂奶被吸破乳头，月子里发烧到39度还得强撑着给孩子换尿布。有天半夜涨奶疼醒，看着身边睡得像小猪的老公，突然就火了——妈的凭什么老娘在这儿遭罪，你倒睡得跟死猪似的？
真正崩溃是在孩子三个月时。那会儿他肠绞痛，每天黄昏准时哭闹，怎么哄都没用。有次我抱着他在客厅转了两个小时，胳膊酸得快断了，他还在扯着嗓子嚎。我低头看他哭得通红的小脸，突然也跟着哭起来——不是心疼他，是恨自己连个孩子都哄不好。
现在孩子八个月了，那些疼啊苦啊倒记不太清了。只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笑时，我正顶着黑眼圈给他换尿布，他突然咧开没牙的嘴，眼睛弯成月牙。那一刻我抱着他坐在地上，眼泪把胸前的衣服都浸湿了——原来当妈不是超人，是明明累得想死，可看到孩子笑就又有了力气。
说点实在的：别信“为母则刚”这种鬼话，累了就骂两句，哭完再接着哄；别跟别人比孩子几个月会翻身、几个月长牙，我家娃六个月才会抬头，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；还有那些说“孩子哭别抱，抱惯了以后放不下”的，去他的吧——孩子在你怀里就那么几年，等他大了你想抱他都不让呢。
对了，关于复发性流产，我真服了那些民间偏方。什么吃黑豆、躺三个月、拜送子观音，我全试过，结果第四次还是靠正规保胎治疗才成功。所以姐妹们，有问题别瞎折腾，赶紧去大医院挂生殖内分泌科，比烧香拜佛管用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