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见红那会儿，我正蹲在马桶上刷手机。粉红色分泌物混着分泌物滴下来时，我第一反应是“妈的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”——哪有什么“唰”一下涌出鲜血，明明就是黏糊糊的几滴。但我还是抖着手把老公摇醒，他睡眼惺忪地说“要不再等等？”我直接踹了他一脚：“等个屁！上次产检医生说了见红要立刻去医院！”
到了市一南院急诊，护士瞥了眼我的内裤直接推去产科。躺在平车上被推过走廊时，我死死攥着待产包，听见轮子碾过地砖的“咕噜”声，突然想起产检时医生说“你骨盆窄，大概率要剖”。当时我还嘴硬说“我一定要顺”，现在躺在车上只想“管他顺还是剖，赶紧把娃弄出来就行”。
待产室里，我换了病号服做胎心监护，护士扔来一句“数宫缩”。结果我刚数到第三次宫缩，肚子就开始抽抽着疼——不是电视剧里那种“啊~”的喊叫，是像有人用螺丝刀在你子宫里拧，每拧一下都带着下坠感。我攥着床栏咬嘴唇，老公在旁边举着手机要计时，被我一巴掌拍开：“计个屁！疼起来哪还记得数！”
开两指时我要求上无痛，护士说“得等麻醉师”。我躺在床上疼得直抽抽，听见隔壁床的导乐在教她呼吸：“吸气——呼气——像吹蜡烛一样……”我暗骂“吹个屁蜡烛”，结果没两分钟，麻醉师来了。打无痛时得弓成虾米状，我疼得浑身发抖，针头扎进去那刻反而松了口气——原来最疼的不是打针，是宫缩啊！
打完无痛，老公被允许进来陪产。他举着功能饮料要喂我，我摇头说“没胃口”，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自己肚子“咕噜”叫——从昨晚十点就没吃饭，现在快中午十二点了。他掏出个包子，我咬了一口差点吐出来：油腻的肉馅混着葱味，在麻醉后敏感的味觉里像块腐肉。最后只喝了半杯宝矿力，就又被推进产房。
生的时候才是真崩溃。导乐让我“像拉屎一样用力”，我憋得脸通红，娃的头就是不出来。助产士在旁边喊“再用力！看到头发了！”，我咬着牙使劲，感觉下身像被撕裂一样疼。最后侧切时没打麻药（医生说来不及了），剪刀“咔嚓”那声我听得清清楚楚，疼得差点昏过去。但听到娃哭那刻，我突然觉得“值了”——哪怕现在侧切伤口火辣辣地疼，哪怕护士按肚子排恶露时我差点把床栏掰断。
现在娃三个月了，我总算明白几个真理：第一，别信“生完就不疼了”的鬼话，侧切伤口能疼半个月，喂奶乳头能皲裂到流血；第二，别跟别人比娃睡整觉，我家娃现在晚上还要醒三次，我已经佛了；第三，市一南院的护工阿姨虽然只擦身体，但她们给娃换尿布的手法比我还溜——有次娃拉了满床，我手忙脚乱，阿姨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干净，还安慰我“新手妈妈都这样”。
最后说句实在的：生娃前我囤了五千块的待产包，现在发现最有用的是产褥垫、冷敷垫和吸管杯；那些“必买”的婴儿衣服，好多都没拆标签；而最没用的，是我老公买的“催乳按摩仪”——按得我嗷嗷叫，奶量一点没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