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两条杠那天，我正蹲在厕所吐得昏天黑地——孕吐从第六周开始，闻到油味就干呕，中午点的外卖刚进嘴就冲进厕所。同事说“孕妇要保持心情愉快”，我他妈愉快得起来吗？上班对着电脑强撑，下班挤地铁扶着栏杆吐酸水，回家还得强打精神跟老公说“我没事”。
38周产检，医生说“你骨盆窄，孩子头又大，建议剖”。我当场松了口气——不是怕疼，是怕顺转剖遭两遍罪。手术定在39周周三，前一天晚上10点后禁食禁水，饿得我盯着病房天花板数裂缝，护士来插尿管时我差点叫出声——酸胀感直冲天灵盖，比想象中难受十倍。
推进手术室那刻，我手心全是汗。麻醉师说“别紧张，像虾一样弓背”，针扎进去时有点疼，但很快下半身就没知觉了。我能感觉到医生划开肚子、拽出孩子，但完全不疼，只听见“哇”一声哭，护士把湿漉漉的小家伙凑到我眼前：“看，男孩，7斤2两。”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——不是感动，是终于熬到头的解脱。
术后6小时才是噩梦开始。去枕平躺不能动，护士来按肚子排恶露，疼得我咬住枕头嘶吼。镇痛泵开到最大，还是能感觉到刀口像被火烤。最崩溃的是拔尿管后第一次下床——收腹带勒得喘不过气，刀口像被撕开，每走一步都冒冷汗。老公扶着我，我边哭边骂：“早知道这么疼，我他妈当初就该坚持顺产！”
住院三天，我总结了几个血泪教训：
1. 冷敷贴必须带！医院买的50块一片，自己提前买能省一半。术后刀口又热又胀，贴上能缓解不少；
2. 蜂蜜露比开塞露温和！产后便秘太要命，我蹲在马桶上憋得脸通红，最后用蜂蜜露才拉出来，没侧切没撕裂的姐妹别侥幸，剖腹产也会便秘；
3. 护工比家属有用！我老公笨手笨脚，换产褥垫能洒一床血，护工阿姨三下五除二搞定，还能帮我擦身、按摩腿，400块一天花得值；
4. 别信“剖腹产不疼”的鬼话！按肚子、下床、宫缩痛，每一关都能让你怀疑人生。镇痛泵一定要用，塞肛止痛药也备上，疼的时候别硬扛。
现在孩子5个月，我偶尔还会梦到手术室的冷光。但当他冲我笑、抓我头发、在我怀里睡得打呼时，又觉得那些疼都不算啥。育儿没有标准答案，有人觉得顺产伟大，有人觉得剖腹产轻松，但只有自己知道，每一步都走得多不容易。
最后说句大实话：别跟别人比恢复速度，别信“月子病都是作的”这种屁话。疼就是疼，累就是累，承认自己没那么坚强，反而能少遭点罪。毕竟，当妈的第一课，就是学会对自己好一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