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画符那天，我正对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——油味、葱味、甚至老公的剃须泡沫味都能触发干呕。孕反最凶时我蹲在工位垃圾桶旁，边吐边改方案，领导路过说了句"年轻就是恢复快"，妈的，他根本不知道我吐完得立刻灌苏打饼干压胃酸。
38周产检突然被扣下住院，我攥着病号服在待产室发抖。隔壁床产妇疼得直骂老公，我盯着天花板数吊灯上的水渍，直到护士说"开两指了，要不要无痛"。打麻药时弓成虾米状，针头戳进脊椎的酸胀感让我咬住嘴唇——后来才知道这根本不算疼，真正要命的是术后压肚子。
剖腹产第二天，护士掀开被子就往我刀口上摁，我疼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"必须排恶露，不然容易血栓"，她面无表情地继续。最崩溃的是第一次下床，伤口像被刀剜，每挪一步都冒冷汗。老公在旁边举着输液瓶，我冲他吼"当初谁说顺产好的"，他憋了半天说"要不咱们别生二胎了"。
月子里最绝望的不是夜奶，是便秘。开塞露怼进去的瞬间，我死死咬住毛巾怕把伤口崩开。有天半夜涨奶，吸奶器吸不出，孩子饿得直哭，我抱着他边哭边挤，奶水和眼泪一起滴在床单上。后来月嫂教我用卷心菜冷敷，说"我们老家都这么弄"，我真服了，怎么没人早告诉我这个偏方？
宝宝三个月时突然肠绞痛，每天傍晚哭到声嘶力竭。我抱着他来回走，膝盖磨得发红，听着他沙哑的哭声跟着掉眼泪。有次实在撑不住，把睡着的他轻轻放在床上，他立马惊醒大哭。那一刻我盯着天花板想：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但当他四个月第一次对我笑时，我突然觉得，前面那些屎尿屁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
现在孩子八个月，我依然会为他的辅食焦虑——明明医生说不用太精细，可看到其他宝妈晒的胡萝卜泥，还是忍不住把土豆泥再过两遍筛。上周带他打疫苗，听见旁边妈妈说"我家三个月就能睡整觉"，我低头看看怀里哼唧的崽，默默把"我家夜醒三次"的话咽回去。睡整觉？随缘吧，比来比去只会更焦虑。
昨天他发烧到39度，我抱着他量体温、喂药、擦身体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全抛到脑后。凌晨三点他趴在我肩上退烧，小脸烫得像火炉，我轻轻拍着他想：只要你舒服点，当妈的少睡两小时算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