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影那天，我正蹲在厕所吐得昏天黑地——油味儿钻鼻子，胃酸烧喉咙，吐完还得扶着墙去开会。同事问我脸色咋这么差，我咬着牙说“昨晚熬夜追剧”，心里默念：这破孩子可太会挑时候了。
生的时候更绝。宫缩疼得我攥着床栏杆直抽抽，护士让我“深呼吸”，我差点把牙咬碎——深呼吸个屁啊！等娃终于“哇”地哭出来，我瘫在产床上想：可算完了。结果护士说：“别急，再留两小时。”我当时就想骂人：老娘都累成狗了，还不让走？
后来才知道，这两小时是“保命黄金期”。刚生完子宫像泄了气的皮球，护士隔会儿就来按我肚子，疼得我直喊“轻点轻点”。她一边按一边说：“现在疼总比大出血强。”我咬着牙想：行吧，为了活着出去，我忍。
最要命的是上厕所。生完明明膀胱胀得像气球，可尿不出来啊！护士催我喝水，我灌了两大杯，憋得直冒汗，蹲在马桶上死活没动静。最后她扶着我起来，说：“再憋下去要插尿管了。”我一听“插尿管”三个字，腿都软了——听说那玩意儿比生孩子还疼！最后硬是蹲了十分钟，才尿出一小股，疼得我直抽冷气。
不过这两小时也不全是遭罪。护士把娃脱光光放我胸口，小家伙软乎乎的，热乎乎的，小手还抓着我的衣服。他闭着眼找奶吃，小嘴一抿一抿的，我突然就鼻子发酸——这小玩意儿，居然是我生的？护士说：“让他多吸，初乳最金贵。”我低头看他，心想：行吧，为了你，老娘再疼也认了。
后来才知道，这两小时还有个好处：防抑郁。生完激素断崖式下跌，我那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哭——觉得自己丑，觉得娃吵，觉得老公笨手笨脚。可抱着他贴胸口那会儿，我突然觉得：好像也没那么糟。他小手抓着我手指的时候，我心都化了。
现在娃一岁多了，回头看那两小时，真像打仗。但要说最难的，还真不是产房里那点疼——是回家后，娃半夜哭醒，我困得眼皮打架还得爬起来喂奶；是他三个月肠绞痛，我抱着他走了两小时，腰都快断了；是他第一次发烧，我守着他量体温，一晚上没合眼。
有时候我会想：当妈到底图啥？图他拉屎拉尿？图他半夜不睡？可当他冲我笑，软乎乎地喊“妈妈”的时候，我突然就懂了——那些遭的罪，流的泪，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所以啊，生完娃被“扣”两小时别抱怨。那会儿你觉得难熬，可等娃会爬了、会走了、会喊妈妈了，你回头看，只会想：妈的，那会儿咋没多抱他一会儿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