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影那天，我正蹲在厕所吐得昏天黑地——不是孕吐，是前一天吃坏肚子。当时还想这破试纸质量不行，结果第二天测直接红得刺眼。妈的，原来怀孕真的会让人变成惊弓之鸟。
孕早期吐到怀疑人生。早上刷牙吐黄水，中午闻见同事的外卖味当场干呕，晚上回家抱着马桶边哭边吐。最绝的是有次在地铁上突然反胃，我硬是憋着气撑到下一站，冲下车在站台垃圾桶前吐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旁边大妈还安慰我："姑娘，怀孕都这样，忍忍就过去了。" 我忍你个大头鬼啊，当时真想把垃圾桶扣她头上。
生产那天倒是快。凌晨三点见红，五点到医院已经开三指。护士让我别喊保存体力，可宫缩一来真的忍不住，像有人拿电钻往我肚子里钻。最尴尬的是内检，医生手指伸进去那瞬间，我差点把床头栏杆掰断。好在宝宝给力，六斤八两不算大，轻微撕裂没侧切。但产后第一次上厕所才叫酸爽——站着疼，坐着疼，蹲下去那刻我直接冒冷汗，差点给护士跪下求她扶我一把。
月子里才是真正的炼狱。半夜起来喂奶，眼睛都睁不开还得摸黑冲奶粉。有次奶瓶没热好孩子就哭到脸发紫，我手忙脚乱把热水打翻在腿上，烫得直跳脚还得先哄他。最崩溃的是肠胀气那两周，每天从下午三点开始，宝宝就像装了电动小马达似的扭来扭去，脸憋得通红。我抱着他走了两个多小时，腰都快断了，他还在哇哇大哭。那时候真想把他塞回肚子里，或者把自己打晕算了。
但也有甜的时候。出生第七天，他突然对着我笑了一下。不是无意识的抽动，是真的眯着眼睛，嘴角上扬的那种笑。我当时抱着他坐在床上，眼泪哗就下来了。前面那些吐到昏天黑地的日子，那些疼到冒冷汗的瞬间，突然都不算事了。
现在宝宝三个月了，我才慢慢摸出点门道。比如他出牙晚，问了医生说是正常；比如辅食不用做得太精细，反而对咀嚼发育不好；比如那个据说能治肠绞痛的排气操，对我家崽子完全没用。最让我意外的是，原来不是所有宝宝都会睡整觉——我家这位现在晚上还要醒三次，但我已经看开了：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
昨天带他去打疫苗，排在我前面的是个抱着双胞胎的妈妈。她一边哄这个一边拍那个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黑眼圈快掉到下巴。我偷偷对她竖了个大拇指，她愣了下，突然笑了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当妈这事儿，可能就是这样——一边崩溃一边自愈，一边骂街一边骄傲。
对了，如果再让我来一次，我会早点买那个可调节亮度的夜灯。现在每次摸黑冲奶粉，不是撞到柜子就是踢到玩具，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真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