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连续三个月没来大姨妈后，才慌慌张张翻出抽屉里那盒落灰的排卵试纸。看着两条红杠从浅到深，又从深变浅，突然想起同事说的"排卵期体温会升高"，于是每天早上五点半定闹钟爬起来测基础体温——结果测到第三周，发现自己的体温曲线比股票K线图还乱，妈的，这玩意儿根本不准。
验孕棒显示两道杠那天，我正蹲在厕所吐得昏天黑地。闻到同事的香水味会吐，闻到楼下早餐铺的油条味会吐，最离谱的是有次闻到老公的洗发水味也吐了。领导说"要不你回家休息吧"，我咬着牙说"不用"，因为我知道产假就那么几天，现在歇了，生完更惨。
生完孩子第三天，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数吊瓶。护士说"该排尿了"，我酝酿了半小时只挤出几滴，疼得浑身发抖。月子里第一次上厕所更绝，蹲下去那瞬间感觉有人用刀在割我的肉，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流，老公在门外问"要不要帮忙"，我咬着牙喊"滚"。
夜醒才是真正的酷刑。孩子三个月时，他每两小时醒一次，我抱着他在客厅走来走去，数着墙上的裂缝从1条变成27条。有次太困把奶瓶掉地上摔碎了，蹲下去捡时头撞到茶几，疼得眼泪直掉，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——头发像鸡窝，黑眼圈像熊猫，衣服上还沾着前天的奶渍，突然就笑了：这他妈是谁啊？
出牙期更折磨人。孩子七个月时突然开始夜醒频繁，张着嘴嗷嗷哭，我摸到他牙龈上冒出个小白点，才明白是长牙。医生让用冰镇牙胶，我试了，他咬两口就扔；奶奶说用蜂蜜涂牙龈，我查了资料说一岁前不能吃蜂蜜，最后只能抱着他哼儿歌，哼到嗓子哑了，他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辅食添加也踩过坑。刚开始看育儿书说"要打成泥"，我买了辅食机，每天变着花样做南瓜泥、胡萝卜泥、菠菜泥。结果孩子八个月体检，医生说"咀嚼能力发育滞后"，我才知道辅食不用太精细。现在看他捧着蒸熟的胡萝卜条啃得满脸都是，真想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巴掌：早干嘛去了？
发烧那几天最煎熬。孩子一岁半时突然高烧39度，我半夜抱着他往医院跑，路上风刮在脸上像刀割。医生开了退烧药，说"超过38.5度再吃"，可他体温像坐过山车，38.4度时我盯着温度计，手都在抖——吃吧，怕过量；不吃吧，怕烧出问题。最后是老公抢过温度计说"我来看着"，我才瘫在椅子上喘了口气。
当然也有甜的时候。孩子五个月时，有天我抱着他晒太阳，他突然冲我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酒窝若隐若现。那一刻我心都化了，前几个月的崩溃、委屈、疲惫，突然都变得不重要了。现在他两岁了，会踉踉跄跄跑过来喊"妈妈抱"，会在我难过时用小手拍我背，会在吃零食时先塞给我一块...
当妈两年，我最深的体会是：别信那些"完美妈妈"的鬼话。你会崩溃，会发火，会躲在厕所哭，会后悔生孩子——这都很正常。孩子不会因为你没按时做辅食就长不好，也不会因为你没陪他玩就不爱你了。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；孩子发烧那几天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都靠边站，先让他舒服了再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