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浅得像鬼画符那天，我正蹲在厕所里干呕。油味熏得我太阳穴突突跳，可老板还在群里催方案——妈的，怀孕第一关就是学会在工位上偷偷吐。
孕吐到三个月时，我瘦了八斤。婆婆端来的鸡汤飘着油花，我冲进厕所吐得直不起腰，她站在门口叹气："现在的年轻人真娇气。"后来才知道，孕吐是身体在排斥不健康的胚胎？放屁！我同事吐到生，孩子照样健健康康。
生完孩子那晚，护士让我赶紧排尿。我躺在病床上使出吃奶的劲，下身像被刀割一样疼。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，老公在旁边举着尿盆手足无措。最后是护士看不下去，直接给我插了导尿管——原来不是所有妈妈都能"顺利排尿"啊。
月子里最崩溃的不是熬夜，是喂奶。孩子像个小饿鬼，两小时就要吃一次。有天半夜我困得眼皮打架，奶瓶还没热好他就哭到脸发紫。我手忙脚乱地塞乳头，他咬得我乳头皲裂，血混着奶水往下流。那一刻我真想把他塞回肚子里。
但所有痛苦都在他第一次对我笑时烟消云散。那天下午阳光正好，他躺在小床上，嘴角突然往上翘，眼睛弯成月牙。我举着相机的手都在抖，心想：妈的，这小东西原来会笑啊？
出月子后，我像只惊弓之鸟。孩子打个喷嚏我就翻出体温计，稍微咳嗽两声就要挂儿科号。医生说我太紧张，我表面点头，回家还是把加湿器开到最大档。后来才知道，小孩偶尔咳嗽是清理呼吸道，不用大惊小怪。
最让我崩溃的是睡眠训练。育儿书说三个月就要培养规律作息，我严格按照时间表喂奶、哄睡。可孩子像故意跟我作对，越训练越闹腾。有天晚上我抱着他哭："你到底要怎样啊？"他在我怀里咯咯笑，口水流了我一脖子。
后来我放弃了。他困了就睡，饿了就吃，我跟着他的节奏走。反而慢慢能睡三四个小时的整觉了——原来当妈不用那么较劲。
辅食阶段又是场灾难。我花三小时熬的南瓜粥，他吃两口就吐出来；我买的有机米糊，他抓着碗往地上摔。有次我气得拍桌子，他吓得大哭，我又赶紧把他抱起来哄。现在想想，他可能只是不喜欢那个味道呢？
出牙期更折磨人。他半夜突然大哭，我摸到他牙龈肿得老高。冰镇牙胶、手指按摩、退烧药...能试的方法都试了，他还是哭得撕心裂肺。有天我抱着他在客厅走了两小时，天亮时发现自己的拖鞋都穿反了。
现在孩子两岁了，我终于明白：每个娃都是独特的生物。有的八个月会走，有的一岁半才迈步；有的吃嘛嘛香，有的挑食到能背出所有蔬菜的名字。那些"必须这样做"的育儿经，听听就好，别当真。
上周带娃去打疫苗，排在我前面的是个新手妈妈。她抱着孩子手忙脚乱，针头还没扎进去就先哭上了。我拍拍她肩膀说："别怕，我当年比你还狼狈。"她抬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："真的吗？"
我点点头。当妈哪有不疯的？但看着那个小肉团一天天长大，所有崩溃都值得了——虽然下次他再半夜哭闹时，我还是会忍不住骂句脏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