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浅得像鬼画符那天，我正蹲在厕所里干呕——不是孕吐，是前一天吃坏肚子。盯着那道若有若无的红线，我第一反应是“完了，这个月绩效要扣钱了”，毕竟请病假得扣钱，而孕吐请假算不算病假，当时根本没人告诉我。
孕早期最狠的不是吐，是吐完还得强撑着开会。有次在会议室突然冲出去吐，回来时总监盯着我的黑眼圈说“要不你回家休息吧”，我硬挤出个笑说“没事，孕吐而已”。其实当时胃里已经空了，吐出来的全是酸水，烧得喉咙火辣辣地疼——但比起请假扣钱，这点疼算个屁。
生完孩子那晚，我以为最难的已经过去了。结果第一次上厕所，刀口疼得我直冒冷汗，护士在旁边催“快点，别憋着”，我咬着牙坐起来，感觉下身像被刀割。后来才知道，原来产后排尿困难是常态，但当时我满脑子都是“我是不是要死了”。
月子里最崩溃的是哄睡。有次抱着孩子哄了四十分钟，刚放下他就像装了雷达似的哇哇大哭。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，胳膊酸得像不是自己的，只能又抱起来接着哄。老公在旁边睡得打呼，我气得想把他踹醒，但最后只是默默坐回沙发——妈的，当妈后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。
孩子三个月时开始肠绞痛，每天傍晚准时哭闹，怎么哄都没用。有次我抱着他在客厅转圈，转得头晕眼花，他还在扯着嗓子哭。我突然跟着一起哭，边哭边说“你到底要怎么样啊”，结果他被我吓得不哭了，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我——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原来当妈后连崩溃都得挑时间。
出牙那会儿更离谱。他半夜突然大哭，我摸黑开灯一看，牙龈肿得老高。查了资料说可以冷敷，我翻出冰箱里的冻奶袋，用毛巾包着给他咬。他咬着咬着不哭了，我却睡不着了——担心他疼，担心他发烧，担心他长牙慢是不是缺钙。后来问了医生才知道，出牙时间因人而异，有的孩子一岁才长牙，我家这个已经算早了。
辅食阶段我踩过最大的坑是“太精细”。怕他嚼不动，我把菜泥打得像糊糊，结果他一岁多还不会嚼块状食物。后来带他去儿保，医生说“别总打泥，让他自己啃”，我才知道原来咀嚼能力得练。现在看他啃苹果啃得满嘴汁，我真想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巴掌——当初干嘛那么勤快！
最让我破防的是他第一次生病。半夜突然发烧，我摸着他滚烫的额头，手抖得量体温计都拿不稳。喂药时他哭得撕心裂肺，我也跟着哭，边哭边说“妈妈对不起”。后来退烧了，他趴在我肩上软乎乎地笑，我突然觉得，前面那些熬夜、焦虑、手忙脚乱，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现在他两岁了，依然会半夜哭闹，依然会挑食，依然会在我刚收拾好玩具时又扔一地。但我已经不会跟着哭了——不是变坚强了，是累得没力气哭了。当妈后我才明白，所谓“为母则刚”，不过是硬扛着不倒下；所谓“超人妈妈”，不过是被生活逼着学会了七十二变。
睡整觉？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我家孩子两岁才偶尔睡整觉，之前我试过各种方法，最后发现最管用的是“躺平”——他醒了就哄，哄不睡就陪玩，玩累了他自己就睡了。当妈后最该学的，不是怎么当“完美妈妈”，而是怎么跟自己的焦虑和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