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半夜三点被阵痛疼醒的。当时还抱着侥幸心理，想着可能是假性宫缩，结果疼到天亮，见红了。到医院内检，医生说开两指了，但骨盆窄，孩子头卡着下不来。我躺在待产床上，疼得攥着床栏杆直喊“妈”，护士还安慰说“顺产恢复快”，我真服了——当时哪管什么恢复，只想着赶紧把这小崽子弄出来。
后来疼了八小时，医生建议剖。我躺在手术台上，麻药推进去那刻，突然想起之前听人说“剖完按肚子比阵痛还疼”，眼泪刷就下来了。果然，术后第二天，护士来按肚子，我疼得嗷嗷叫，隔壁床顺产的宝妈正抱着娃喂奶，一脸同情地看着我：“我当时疼完就完了，你这还得疼好几天。”
但顺产的疼，真不是“疼完就完了”。我剖完第三天就能下床走，同病房顺产的宝妈，侧切伤口疼得坐不起来，上厕所得扶着墙，走路像企鹅。她说：“早知道这么疼，我也剖了。”我安慰她：“剖完按肚子更疼啊。”她叹气：“至少不用侧切。”
出院后，我以为苦日子到头了，结果更糟。剖完刀口疼，抱娃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扯到伤口；顺产的宝妈则抱怨盆底肌松弛，咳嗽一声都漏尿。我俩互相吐槽，最后一致得出结论：顺产剖产，没有“更遭罪”，只有“遭罪的方式不一样”。
我剖完最烦的是刀口痒。月子里阴天下雨，刀口就像有蚂蚁爬，挠又不敢挠，只能使劲掐自己胳膊转移注意力。更麻烦的是子宫疤痕，二胎时医生反复叮嘱：“疤痕子宫风险高，得提前剖。”我躺手术台上，听见医生说“子宫壁薄得像纸”，吓得腿都软了——原来剖产不是“一刀了事”，后遗症能跟一辈子。
顺产的宝妈也有长期烦恼。我闺蜜顺产后打喷嚏漏尿，去做了半年盆底肌修复才好点；另一个朋友因为盆底肌松弛，子宫脱垂，最后做了手术。她跟我说：“生娃前谁跟我说顺产没后遗症，我跟他急。”
最让我崩溃的是带娃。我剖完前三个月，抱娃超过十分钟，刀口就火辣辣地疼；闺蜜顺产，但侧切伤口感染，坐月子只能侧躺，喂奶得把娃放腿上，累得腰酸背痛。我俩视频时互相吐槽：“早知道这么难，当初就该丁克。”
但看到娃第一次笑，第一次叫“妈妈”，所有的疼都忘了。我剖完刀口疼得睡不着时，娃趴在我胸口，小手抓着我的手指，软乎乎的，心都化了；闺蜜顺产侧切疼得直哭，娃却像知道似的，吃完奶就乖乖睡觉，不闹人。她说：“疼的时候想把他塞回去，现在觉得，再疼十次也值。”
现在娃两岁了，我总结：顺产剖产，没有“更好”的选择，只有“更适合”的选择。如果你骨盆宽、胎儿小、胎位正，顺产恢复快；如果你骨盆窄、胎儿大、有并发症，剖产能保命。别听别人说“顺产对娃好”“剖产轻松”，疼的是自己，听医生的，选最适合的。
最后说句大实话：生娃前，谁都觉得“我能行”；生完后，才知道“能活着就不错”。睡整觉？别想，娃半夜哭醒是常态；身材恢复？别急，喂奶、抱娃、换尿布，能瘦下来算我输。但看到娃一天天长大，那些疼、那些累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——妈的，当妈的真矛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