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看到淄博那个双胎顺产新闻，我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说话——当年我怀单胎时，光是孕吐就差点要了半条命。早上刷牙吐黄水，中午闻见同事的香水味能冲到厕所吐到胃痉挛，下班路上买煎饼果子，刚咬一口就蹲在马路牙子上狂吐，卖煎饼的大爷都吓傻了。
杨女士这种单绒双羊的，我查过资料，两个娃共用一个胎盘，就跟俩人抢一碗饭似的，一个吃多了另一个就得饿着。我表姐怀双胞胎时，后期腿肿得连袜子都穿不上，晚上睡觉得把枕头垫到膝盖下面，翻个身都得老公帮忙。更别说分娩时第二胎胎位突变的风险——我当时生我儿子，光是胎位不正就折腾了三次内检，医生的手指头在里面搅和的时候，我死死攥着床栏杆，指甲都快抠进木头里了。
新闻里说“胎头位置偏高、胎方位不正”，这八个字背后是多少疼啊？我生的时候也是胎位不正，助产士让我侧着躺，膝盖尽量往胸口缩，那姿势活像只煮熟的虾。后来她伸手进去转胎头，我疼得浑身发抖，眼泪把枕头都浸透了，还听见她说“再转一点，再转一点”，当时真想骂人——妈的，老娘的骨头都要被拧断了！
产后第一次上厕所才叫要命。我顺产完六小时就被要求下床，站起来的瞬间眼前发黑，扶着墙挪到厕所，刚坐下就感觉下面像被刀割一样。后来才知道是侧切伤口裂开了，血顺着大腿往下流，我咬着毛巾不敢出声，怕吓着隔壁床刚睡着的宝宝。现在想想，那些说“生孩子是自然过程”的人，真该让他们自己试试站着尿尿是什么感觉。
最崩溃的是月子里的夜奶。我儿子那会儿像定了闹钟似的，两小时一醒，我困得眼皮打架，还得强撑着坐起来喂奶。有次奶瓶没热好他就哭到脸发紫，我手忙脚乱地往他嘴里塞乳头，结果他咬得我乳头皲裂，每次喂奶都像上刑。后来我偷偷买了个吸奶器，半夜把奶吸出来让月嫂喂，结果被婆婆说“偷懒”——我真服了，谁爱当圣母谁当，老娘要先保命！
不过看到孩子第一次笑的时候，突然就觉得前面那些都不算事了。我儿子三个月大时，有天早上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发现他正盯着我看，小嘴一咧，露出个没牙的笑。那一刻我心都化了，之前所有的疼、累、委屈，突然就烟消云散了。现在他两岁了，还是会在我下班回家时扑过来喊“妈妈抱”，那时候我就想，算了，再疼也值了。
说回那个双胎妈妈，新闻里说两个宝宝体重都接近六斤，阿氏评分满分——这背后是多少医生的精准判断和及时干预啊。我后来问过产科医生，她说双胎顺产就像走钢丝，每一步都得算计好，稍有不慎就是大出血。所以那些说“顺产对孩子好”的人，真该看看这种案例——有时候不是妈妈不想顺，是身体条件不允许啊！
现在每次看到“完美妈妈”的帖子，我就想翻白眼。什么“孕期坚持健身”、“产后一周恢复马甲线”，妈的，我孕吐到四个月还瘦了十斤，产后半年肚子还像揣着个皮球。每个妈妈的情况都不一样，有人天生恢复快，有人就得慢慢熬——比来比去有什么意思？孩子健康，自己活着，就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