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被水洇过时，我正蹲在厕所里干呕——不是孕吐，是前一天吃坏肚子的后遗症。那时候哪知道，这坨小肉球会在两年后给我整出“胎位横着转”这种幺蛾子。
生老大时顺得顺利，二胎我就飘了。产检医生说“胎位正”，我甚至敢穿着高跟鞋去逛商场。结果入院放球囊引产第二天，正躺在产床上等取球囊呢，突然感觉肚子里像有只猴子在翻跟头。护士掀开被子一看，脸都白了：“头呢？头跑侧边去了！”
后来才知道这叫“胎位骤变”，横位意味着得剖。可我真不甘心啊——老大顺的，老二剖？那我这两年练的凯格尔运动算啥？更要命的是，医生摸着我的肚子皱眉：“宝宝不算大，试试外倒转？”
那感觉现在想起来都腿软。几个医生围着我，一个按肚子，一个看B超，还有个在旁边喊“别用力！别用力！”。我死死攥着床栏，指甲都快抠进木头里，疼得直抽冷气。突然“噗”地一下，肚子里像有块石头“咕噜”滚到下面——成功了，头位！
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宫缩一来，我咬着毛巾直哼哼，护士却说“别喊，保存体力”。最崩溃的是开三指那会儿，疼得想撞墙，结果一检查才开两指半。我真服了，这破进度条卡得比游戏还准！
生的时候倒挺快，可能因为之前折腾太久没力气了。听到“哇”地一声哭时，我眼泪“唰”就下来了——不是感动，是疼得！侧切缝针时，医生还跟我聊天：“你配合得挺好。”我心里骂：配合个屁！疼得我腿都在抖，哪是配合，是根本使不上劲！
产后才是真地狱。第一次上厕所，伤口像被撒了盐，疼得我扶着墙直冒冷汗。半夜喂奶更绝，孩子哭得像小猫，我困得眼皮打架，奶瓶还没热好，他已经哭到脸发紫。有次抱着哄了四十分钟，刚放下就醒，我当场就想摔枕头——可看着他小脸皱巴巴的样子，又舍不得。
现在孩子一岁多了，回头看那些破事儿，居然觉得有点甜。比如他第一次冲我笑时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手还来抓我头发；比如他学走路摔跤，趴在地上抬头看我，那眼神像在说“妈妈快扶我”；比如他现在会喊“妈妈”了，虽然发音像“麻麻”，但足够让我心软成一滩水。
当然也有后悔的事。比如月子里不该跟老公吵架，他笨手笨脚冲奶粉，我嫌他慢，结果他躲厕所哭了半小时；比如不该听老人说“绑腿孩子腿直”，绑了两天发现孩子哭得撕心裂肺，赶紧拆了；比如不该在孩子发烧时硬要喂药，结果他吐得满床都是，我一边收拾一边哭。
说这些不是想教谁怎么当妈，是想告诉准妈妈们：别信那些“完美妈妈”的鬼话。我们会吐到怀疑人生，会疼到骂脏话，会因为孩子哭而崩溃，会后悔自己做得不够好——但这才是当妈的真面目啊。
对了，胎位这事儿真看运气。我闺蜜二胎时胎位不正，医生直接让剖，她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？所以别瞎折腾什么“转胎位偏方”，听医生的，该剖就剖，别硬撑。毕竟，咱们和孩子能平平安安见面，比什么都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