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,出月子第一天,我正被涨奶疼得直抽抽,门铃跟催命似的响了。打开门,公公拎着蛇皮袋站在门口,身后三个泥猴似的男孩正扒拉防盗门——我老公他弟的三个儿子,放暑假了。
“临时住几天,热闹。”老公眼神躲闪,我盯着他手里的钥匙,突然想起产前翻到的那些转账记录——他弟买车他掏两万,侄子学费他垫五千,现在倒好,直接把三个娃塞过来了。
当天晚上,客厅就成了儿童乐园。三个男孩追着跑,撞翻椅子,为抢玩具尖叫。我抱着哄睡的娃缩在卧室,听着外面“砰砰”的摔门声,胸口跟压了块石头似的。婆婆在老家带病看家,所以就能把三个孙子全扔我这儿?

第二天一早,我被尿意憋醒,刚挪到客厅,差点踩到地上的脏袜子。卫生间马桶圈是湿的,毛巾架上挂着男孩的汗衫,冰箱里我存的母乳少了半瓶——公公说:“小宝口渴,喝了点,没啥味儿。”我盯着瓶口那圈湿痕,反胃得直干呕。
“那是暖暖的奶!”我声音发颤,公公撇嘴:“奶嘛,喝了就喝了,你又不是没了。”老公在旁边打圆场:“爸大老远来帮忙,你就别计较了。”帮忙?帮什么忙?是帮我带娃了,还是帮我做家务了?我盯着他躲闪的眼睛,突然想起产检时医生说的话:“别太累,不然容易堵奶。”现在倒好,我连口安生奶都存不住。
第三天,矛盾彻底爆发。我抱着哭到脸发紫的娃哄,三个男孩在客厅打游戏,声音大得震得窗户响。我让老公去管管,他倒好,躲进书房装死。我冲进去摔了鼠标:“你弟的娃你不管,我闺女你也不管?”他猛地站起来:“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?我爸带三个孩子容易吗?”
自私?我抱着娃的手直抖。从怀孕到现在,我吐到胃出血还得上班,产后侧切伤口疼得坐不起来,半夜爬起来泵奶,眼睛都睁不开。现在倒成了我自私?我盯着他通红的脸,突然觉得陌生:“赵明辉,你摸着良心说说,这日子是给我过的,还是给你弟过的?”
他愣住了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我转身回卧室,反锁上门。外面传来公公的嘀咕:“看你把她惯的。”我抱着娃坐在床边,眼泪“啪嗒啪嗒”掉在襁褓上。娃被我吓到,小嘴一撇要哭,我赶紧擦了眼泪哄她:“宝贝不哭,妈妈在呢。”
那天晚上,我和老公开始冷战。他睡书房,我带着娃睡卧室。我买了个小冰箱专门存母乳,进出都锁门;吃饭用小电热杯在卧室解决,把自己和娃从这个家割裂出来。他弟的三个娃倒是玩得开心,每天零食水果不断,赵明辉的工资卡刷得“叮当”响。

现在娃两个月了,我依然每天泵奶、哄睡、应对她的肠胀气。有时候看着她冲我笑,小手乱抓,觉得前面那些破事都不算啥。但每次听到客厅的吵闹声,我还是会胸口发闷——妈的,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?

睡整觉?别跟别人比,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我现在就盼着,等娃大点,能带着她搬出去住——哪怕租个小房子,至少能让我和娃安安静静吃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