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五点，我蹲在厕所盯着验孕棒，第二条线淡得像鬼影子。手抖着拍了三张照片发闺蜜群，结果上班路上吐了两回——不是孕吐，是吓的。现在想起来，那会儿根本没想过“要不要”的问题，满脑子都是“怎么办”。
去医院那天下了雨，B超室门口全是攥着报告单抹眼泪的姑娘。医生指着屏幕说“孕囊太小，再等一周”，我盯着那个小黑点，突然想起上个月吃感冒药的事，后背嗖地窜凉气。那周每天早上都测体温，体温计摔碎了两根，老公说“要不咱留下吧”，我直接吼回去：“你养啊？”
手术那天穿的是宽松卫衣，护士让脱裤子时我死死攥着裤腰带。麻药推进去那刻特别荒诞——明明怕得要死，却突然想起上周吃的那家麻辣烫真香。醒来时肚子像被碾过，护士说“观察两小时”，我盯着天花板数吊瓶里的气泡，数到第三百个时，隔壁床姑娘突然哭出声，她说“我对不起他”。
回家后躺了三天，不是多疼，是虚。闻到油烟味就反胃，可还得强撑着煮粥——怕我妈看出来。第四天半夜突然出血，裹着睡衣冲到医院，急诊室灯光白得刺眼。医生检查完说“正常”，我蹲在走廊哭得直抽抽，不是因为疼，是恨自己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。
后来复查，B超单上“子宫内膜0.3cm”那行字看得我腿软。医生说“尽量别二次清宫”，我点头如捣蒜，其实根本没听懂。回家查资料查到凌晨三点，看到有人说“人流后容易宫腔粘连”，吓得把手机摔在脸上。现在想想，那会儿最傻的就是信什么“小月子食谱”，天天喝鸡汤喝到想吐，其实最该补的是休息和好心情。
现在说这些不是要劝谁，是突然明白：这种选择没有对错，只有后悔不后悔。我后悔的是没早点查清楚避孕知识，后悔的是手术前没好好抱抱自己，后悔的是那三天躺床上光哭没睡觉——身体恢复真的需要实打实的休息，不是眼泪能解决的。
对了，给同样经历的姑娘个忠告：术后出血超过两周一定要复查，别信“忍忍就过去了”的鬼话。还有，如果男朋友只会说“多喝热水”，趁早让他滚——这时候都靠不住，以后更指望不上。
最后说句大实话：人流不是“解决麻烦”，是给身体挖了个坑。填坑的只有你自己，别人谁也替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