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盯着验孕棒上那条淡得像鬼影的线，我手抖得连手机闪光灯都按不准。那会儿刚结婚三个月，避孕套用得挺认真，可例假推迟七天时，我还是鬼使神差买了试纸——妈的，真中了。
第二天请假去医院，挂号处排的队比春运火车站还长。护士问"要流还是留"，我嗓子发紧说"流"。她头都没抬："先做B超，确认宫内孕才能约药流。"后来才知道，停经30天根本照不出孕囊，得再等一周。那七天我吐得昏天黑地，闻到油烟味就干呕，同事还以为我得了胃病。
药流那天在医院观察室，护士给了一片米非司酮，说"吃下去可能会出血，有东西掉出来要装在袋子里"。我蜷在椅子上，肚子疼得像有人拿螺丝刀拧子宫，血顺着裤管往下流，浸透了三张卫生巾。隔壁床姑娘突然尖叫："医生！我掉出来一团肉！"我偷瞄了一眼，灰白色的小血块，吓得差点把装组织的塑料袋扔了。
回家后才是噩梦开始。前三天血多得像来例假，第四天突然变成褐色分泌物，第七天又开始鲜红。我裹着毯子蜷在沙发上，一边刷"药流不干净的症状"一边哭。老公要带我去复查，我死活不去："万一要清宫怎么办？听说比生孩子还疼！"最后是他连哄带拽把我拖到医院，B超显示"宫腔内0.8cm残留"，医生开了益母草颗粒："先吃药，排不出来再清宫。"
那两周我像个药罐子，每天三包益母草，喝得胃里直反酸。最尴尬的是上厕所——每次蹲下都怕大出血，又怕残留排不出来。有天半夜突然肚子疼得冒冷汗，冲进厕所发现掉出一块指甲盖大的血块，我盯着马桶看了五分钟，确认不是孕囊才敢冲水。
后来才知道，药流成功率只有75%，我属于那25%的倒霉蛋。清宫手术倒没想象中可怕，打了麻药睡过去，醒来时肚子有点坠胀，但比药流时的绞痛轻多了。护士交代"一个月不能同房"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：妈的，这辈子的性欲都在这个月耗光了。
现在孩子两岁了，偶尔翻到药流时的病历本还会后怕。如果再遇到这种事，我一定记住三点：第一，别信"药流就像来例假"的鬼话，疼起来能要命；第二，出血超过10天必须复查，别像我似的硬扛；第三，清宫没那么可怕，拖久了反而容易感染。对了，术后别信什么"发物不能吃"，我那时候连鸡蛋都不敢吃，现在想想真是蠢——身体需要营养啊姐妹们！
最后说句大实话：流产不是避孕失败，是命里没这孩子。我后来怀孕时，看到B超单上那个小豆芽，突然就释然了——或许之前失去的，都是在给现在这个宝贝腾位置呢。
